卢芝比了个ok:明白明白。
今晚喊过来撑场子的人都是老熟人,保证指哪打哪。
卢芝一溜烟窜到她们中间,挨个交待:计划有变,今晚不搞气氛,安静欣赏音乐,重点在于必须不间断消费。
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:那说话也不许发出声音吗?
就你废话多,卢芝骂骂咧咧的,捣了她一拳头,喝酒还堵不住你的嘴吗?万一打扰到台上弹钢琴的人,有你好看的。
铛铛!
钢琴演奏正式开始。
卢芝赶紧噤声,溜回到盛漪函身边。
盛漪函来得早,占据了台下的最佳观赏视野,台上的人和钢琴在她眼里都一览无余。
在盛漪函之前的印象里,裴时薇是很少穿裙子的人。
今晚她却破天荒穿了一条白裙子。
白色象征着纯洁美好,一尘不染,超凡脱俗,很衬裴时薇的气质。
裴时薇在琴凳上优雅落座,雪白的裙裾在她白皙的小腿边绽放开,蓬松却不显累赘,反倒轻盈地将她整个人向上托起,她仿佛坐在一方圣洁的天池中,弹奏着美妙不似人间的乐曲。
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裴时薇大半张侧脸,顺着线条流畅的山根和挺翘小巧的鼻尖向下,是柔软饱满的唇线。
她弹琴时全脸表情都很松弛,若不是那微微用力抿着的唇,几乎要让人疑心,她只是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,毫不费力,指下便会自动源源不断流淌出华丽的乐章。
盛漪函看得有些发怔,端在手里的酒都忘记喝了。
从第一次见面起,她就清楚,裴时薇简直长在她审美点上,若只论相貌,她对这个人毫无抵抗力。
直至第一首曲子过半,盛漪函才略微回神,凝神细品曲中的情绪起伏与情感表现。
她忽然疑惑地皱了皱眉。
第一曲很快结束,第二曲更加慷慨激昂,激烈处犹如万马奔腾,气势恢宏,每一个音都如疾风骤雨般重重砸下。
裴时薇的琴音极具感染力,无论是内收还是外放的曲目,她都能驾轻就熟,信手拈来。
就连古典钢琴曲和流行乐这两种差异极大的风格,她也都展示出极强的掌控力,最后几首流行歌曲的演绎很出彩,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经久不息的掌声。
表演完毕,裴时薇向台下观众深深鞠躬,随后离场。
盛漪函默默关注着酒吧后台的门,见到裴时薇换过衣服,从里面出来,她便朝那个方向挥手:这里。
裴时薇朝她笑了笑,从柜台里抽出一瓶上好的红酒,用托盘端了过来。
这是送您的酒,感谢您对我们活动的大力支持。
盛漪函懒散地抬眸,倒也没拒绝,从桌上找了一个空杯子,随手递给裴时薇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