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口橙汁好甜。
一点都不酸。
可惜裴时薇貌似一点破绽都不肯给她,眼眸依旧澄澈无辜,任何端倪都看不出。
盛漪函笑了笑,抬起手轻轻握住裴时薇的手腕,一点点往下压。
伴随着这个动作,越来越多的橙汁流淌进盛漪函的嘴里,每一口似乎都比前一口更甜。
爱情是盲目的。盛漪函此生第一次,在脑袋里萌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。
只要能招惹到眼前这个,别的女人就都不值得招惹了。
有人稳稳接住了她。
盛漪函最近一有空闲就往揽月酒吧跑。
招惹的意图很明显。
她还想方设法要到了下个月酒吧的排班表,恨不得每晚跟裴时薇一起上下班。
她那么爱喝酒的一个人,竟然开始对橙汁爱不释手,从前来酒吧必做的事情也没再做过,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现在她来酒吧只需要一杯酸橙汁,就能在吧台边枯坐一整晚。
偏偏她一点都不感到无聊,甚至还挺乐在其中。
坐在吧台边,视线在裴时薇的脸上反复流连,一遍遍勾勒那精致无比的脸部线条。
盛漪函心不在焉地咽下一口橙汁,不得不承认,自己这回沦陷得很彻底。
她有时甚至会忍不住脑补出一些奇怪的画面。
她是有世俗欲望的,这并不奇怪,但破天荒的是,她仿佛对其他前来搭讪的人突然失去兴趣,拒绝得毫不留情。
或者说,她目前只对一个人有兴趣。
周一早晨上班,盛漪函火急火燎冲到严侨倾办公室,朝里面探头探脑张望。
小胡博士今天没送你上班?
严侨倾正埋头处理工作,随口应了声:他去出差了。你找他有事?
盛漪函哈哈干笑了一声,抓耳挠腮顾左右而言他:没事。突然发现有一阵子没看见他了。
唉,每次说起这件事,严侨倾都颇有怨言,谁能想到,他从国外毕业回来,居然比以前更忙,经常不见人影。那个裴总也是工作狂,总爱拉着一大帮人加班。
盛漪函假装不经意询问道:你们俩结婚这么多年,聚少离多,怎么维持感情啊?
其实她很不擅长维持长久的关系,以前都是全凭心意来去。
但她最近实在太不对劲,这令她怀疑,她是否的确正渴望拥有一段长久的感情关系。
严侨倾何等敏锐,立即露出一丝狐疑的表情:你说什么?
盛漪函在严侨倾追问的目光下,不禁有点坐立难安,手指不自觉抠着旁边的真皮沙发。
仿佛难以启齿。
严侨倾见她一反常态,面色顿时严肃起来,丢下手里的工作,起身去把办公室的门关紧了。
假如刚才没听错,盛漪函是在问她,如何维持感情。
这简直闻所未闻。
你该不会,对人动真心了吧?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