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这边是有个叫宋薇的调酒师吗?她今天没来上班?
小姑娘上下打量盛漪函几眼,略一思索,答道:薇薇她上周就辞职了,以后都不在这里干啦。
辞职?
盛漪函立刻怔住了,心下一沉,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谢谢。
原地愣了会儿神,盛漪函失魂落魄地走出酒吧,回到车里,喝了口水勉强定定神。
她掏出手机给薇薇打电话。
电话铃声响了很久,却迟迟未被接起,直到电话被自动挂断,盛漪函才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拿开,手指下意识蜷曲着,紧紧抠着手机边缘。
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。
难道是她那天说的话太冒昧,惹薇薇不开心了?
市中心某高档会所门前,停下一辆扎眼的粉色兰博基尼,车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。
裴时薇从车里钻出来,先是不紧不慢理了理衣服,再顺手把车钥匙抛给等候在一旁的服务生,手指上戒指反射的钻芒比车身的粉钻更耀目。
傍晚的天空映着大团火红的云彩,夕阳的余晖经由对面高楼的玻璃墙面,直直反射到眼前,晃得人眼晕。
裴时薇却不躲不避,只是稍稍抬起下巴,缓步迈上会所高价铺设的亚马逊绿大理石台阶。
她全身从头到脚都装扮得价值不菲,脸上化了点淡妆,只细细勾了眼线涂了口红,极致简洁的妆容与她清纯的面容相得益彰。
满身靡丽华贵的奢侈品却压不住她清新优雅的气质,反倒为她平添了几分矜贵之气,就连她身后绚烂梦幻的晚霞与眼前流光溢彩的霓虹,都不及她此刻的雍容华贵。
没走几步,从会所里面迎出来一个面露笑容的年轻男人,抬手招呼道:来啦!
裴时薇步伐节奏不变,直到从容登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定,才朝他笑道:小宋总隔三差五就差人给我送礼物,我却之不恭,自然要找机会当面感谢。
宋熙顺口接道:别的不说,我送你那车开得还不错吧?当初改装我可花了不少心思,就是颜色有点太显眼了。不过吧,花哨也有花哨的好处,刚才我大老远就看见你来了,这不就赶紧出来亲自迎接你了!
这回又要送我什么?先拿出来吧。相识有段时日,裴时薇早就摸清宋熙的套路,索性反客为主。
宋熙嘿嘿笑了两声,把裴时薇往会所里让:你先进来。这次东西是我妈亲自挑的,我和她打赌说你肯定不喜欢,她偏不信。你到时候记得自己跟她说清楚。
只见托盘里装着五枚亮闪闪的钻戒,钻石体积一个比一个大,每个都做工精美,对应附着文字标签。
裴时薇一眼就看出,这些钻戒都是设计大师们的私人订制作品,光用金钱是无法衡量的。
你看看,这些玩意儿还不如你手上戴着的那几个呢!我妈真是越老越糊涂,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,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些破烂玩意儿。
宋熙满脸不耐烦,嘀嘀咕咕抱怨着。
裴时薇目不转睛,手指从五枚戒指上依次拂过,凝神细思,片刻后在最后一枚戒指停住了。
这是意大利设计师塔佩在去年国际大赛上的获奖作品。两年前我曾经特意去拜访过他,却无缘收藏他的作品。
宋熙顿感不妙,急忙阻止:我和我妈赌了一座庄园呢!你千万别
裴时薇抬起手看了看,旁若无人地自语道:恰巧我今天左手有点空。
随即她取过戒指,在宋熙目瞪口呆的目光中,把戒指戴在了左手中指,前后翻看了一下,心满意足地弯唇一笑。
我很喜欢。
眼看快要到手的庄园直接飞走了,宋熙气得直跺脚,露出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,捂住胸口连连哀嚎:我的裴大小姐,小姑奶奶,你是故意搞我的吧?
手机铃声兀自响着。
宋熙这个二世祖脾气来得快,去得更快,不一会儿就把庄园抛到脑后了。
裴时薇的情况毕竟特殊,在他们圈子里和别人不一样。
这可是他三番几次相邀,才肯赏脸光顾的贵客,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。
进了门,他拉着裴时薇直奔台球室:快来,浩子那伙人陪我玩总是故意让着我,太没意思了。我盼星星盼月亮的,总算盼到你过来陪我打几场!
裴时薇爱好颇为广泛,包罗万象,平时各类活动都参与一些,偏偏还都能玩得不错,台球算是其中比较拿手的。
遇到宋熙这种不爱别人放水的人,她自然是倾尽全力,实力毫无保留,把宋熙杀得片甲不留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