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蛇挺直了身子。
“我只是一片好意啊,所有人都不愿意站出来,只有我向前,他们只想息事宁人,好了伤疤就忘了疼!”
喜蛇的身子往前探了探,不过这个动作并没有让它听见的内容更清晰。
“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啊,过去啊!为什么我倒下了,你们又犹豫了?”
“我的牺牲,完完全全成了无谓的牺牲……”
“懦夫!都是懦夫!一个个比魔更不堪,谈何除魔!”
“妹妹,你能听见吗,替我报仇!替我报仇!”
“……”
这个声音后来就开始骂脏话,一开始是问人考妣,再后来是骂人下三路,最后是什么都带上了。
啊,现在可不兴听这个。
喜蛇好心地想帮白小鱼捂住耳朵,奈何尾巴只有一条,它思考了一下,如果把脑袋依偎在小主人的身边,姑且能挡着一点,尾巴就能遮另一边的声音了。
它刚靠过去一点,白小鱼突然腾地翻身下了床,站在了房间的门口。
她掌了灯。
昏暗的空间忽地就明亮起来。
不知从何处来了一阵微风,令她掌上的灯火也随之摇晃起来。
另一只手,已经提上了削铁如泥的旋刃。
喋喋不休的咒骂声不断从房间外面传来,因为风的鼓荡,门扉都急促地颤动着。
白小鱼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,立马退后了一步。
就在转瞬之间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与此同时,一只纤长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匆忙间,她只看见似有一道浊气,从门外飘散而过。
沉玉松开了捂住白小鱼眼睛的手。
白小鱼看见,这条走道的外面,其他人休息的房间外,一扇扇的门扉,也都打开了。
沈觅安、言蕴之、萧镜生,都站在门口。
一时之间,十目相对。
沉玉向前半步,不着痕迹地将白小鱼护在了身后。
“沈觅安,这艘船上,还有其他人吗?”白小鱼一边问着,一边在后面跳起来,朝他们挥了挥手。
沉玉比她高,她要看不见同行的几个人了。
这小少年一如既往地自信:“不可能,我上船时特地确认过,除了我们,不会再有其他人了。”
萧镜生想了想,缓缓开口:“刚才,我听见了一名男子的声音,听着还挺幽怨的。”
沉玉颔首:“我们也听见了。”
“还有,”白小鱼又挥了挥手,“我们现在是去浮梦岛沉没的地方吗?”
沈觅安有些不耐:“没错。”
沉玉轻微皱了下眉:“航线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