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玉的拳头顿时紧了紧。
就是这个人!
在她追踪那个络腮胡时,跑到屋顶上打岔,追着一只猫跑来跑去,扰乱了她的计划。
如果不是她突然冒出来,沉玉在白楼顶上,就能直接活捉络腮胡,自然也就没后面那么多事了。
沉玉不动声色,目光又转回萧南身上。
她余光始终留意着阵法之外的人群。
这次从仙洲各岛来穹天岛上的仙族,不管是当岛主的,还是各岛的二把手,或是给岛主跑腿干活的,只要不在阵法里的,都在百步开外的地方观礼。
白小鱼也在其列,神态如常。
倒是默容,既不能当众嗑瓜子,又不能和不在场的小毛驴说话,所以有点局促。
“阵,开。”萧南手一松,那看起来马上要坠地的水晶球,忽地在空中转动了好几圈,然后飞向了阵法的正中心。
七道路数迥异的仙力,和水晶球的光华汇聚在了一起。
一时,阵中光芒大盛,虹彩四溢。
数不清的阴阳鱼从四处游来,绕着圈在阵法里游动。
八股仙力化作一道白芒,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,笼罩在白小鱼头顶的上空。
尽管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,她还是不太习惯,这种忽然变得特别轻盈的感觉,像是自己变成了一根轻飘飘的羽毛,随时就要被风吹走了。
那股仙力就这么将她往上轻轻一提。
一瞬间,眼前白光一闪,白小鱼已经站在了阵法的中心。
她原本站立的位置——各岛观礼的人群之间——站着的是刚刚为仙洲开启阵法的萧南。
“世事变迁,万物守恒,有盈必有缺。”
穹天岛信奉这个理念,所以要召来古神侍者,并不是凭空向天请愿,而是拿萧南本人去换。
仙洲水域辽阔,大大小小的仙岛上,人与非人,活物与死物,都有可能是古神侍者当下依存世家的姿态。
萧南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连后事都和弟子安排好了,倘若变成极北之境门下的一块冰,或是烬原海域深处的一朵珊瑚,纵是他仙法高深,也未必能回得来。
宫远山在阵中抚掌大笑:“萧南,这就是你的缘法。所求之所在,近在眼前!这就是古神的旨意,他们早早地让侍者降临在你我身边,他们不会不给我们答案!”
萧南满脸欣慰,长舒一口气。神明对他,终究还是仁慈的。
白小鱼当下的模样,和平时有些不同。
史料里没有任何关于古神侍者是男是女,性情如何的记载,也没有着墨提及两名侍者的道行高低,最初出自哪一门哪一脉。
在关于七位神明种种事迹的笔墨间,古神侍者只留下了淡淡的墨痕。
白衣,雪松树,喜欢在风雪中远眺。
——这就是关于两名侍者中,其中一位身在明处的侍者的所有描写了。
另外一位身在暗处的侍者,更是未曾留下一丁点的史料。
一袭白衣足矣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