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要坦坦荡荡的,大大方方的,和沉玉像以往那样相处。
可是哪怕以往……
白小鱼想起自己屡次肆无忌惮地打扰沉玉沐浴,一言不合就解开人家的衣衫上下端详,吃颗葡萄偏偏咬着人家的手指不放,一怕黑就不管不顾地抱过沉玉的手臂,要她哄自己入睡……
奇怪的人,难道不是她自己吗?
沉玉明明一直都在包容自己。
这么一来,自己就像是个心怀不轨的登徒子,一有机会就要占尽温存,甚至没有问过沉玉是否愿意。
怎么好意思的啊?
可是,这样的感觉好像……
不坏。
白小鱼一边踱步,一边神游,忽然和迎面走来的沉玉撞了个满怀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,不料沉玉伸手一揽,白小鱼身子便向前一倾,入怀一片绵软。
沉玉将她扶正了,正色问道:“过会我去泡澡,你去吗?”
泡澡……
白小鱼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了一些旖旎的画面。
迫于羞赧,她的脸上刷地就红了。
“小鱼,你怎么了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沉玉用手背去贴了贴她的额头,“有点烫,是发热了吧……幸好,我这还有些药。”
“沉玉。”白小鱼刚喊了她一声,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。
听起来有点嗲里嗲气的,就像是身上的硬骨头都被抽走了,让她变了个人似的。
“诶,怎么?”沉玉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。
白小鱼的眼睛里像是泛着水雾,里头透着一些暧昧的浮光。
她头一次看见白小鱼这个样子,不由地细细看了看。
“沉玉。”白小鱼刻意将声线沉了沉,“我没事,我只是,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“噢,是吗?”沉玉失笑,“那我给你留些热水,记得趁热用。”
沉玉去泡澡了。
白小鱼没继续来回踱步了,她就坐在角落里的台阶上,旁边盘着昏昏欲睡的喜蛇。
“二毛,我觉得我很奇怪。”
喜蛇抖擞了一下精神,打算好好听一听究竟是哪里奇怪。
结果白小鱼不说了,就这么托着腮坐着。
喜蛇歪头看了她一眼,有点想谴责这位主人吊蛇胃口,不过她一脸茫然和惆怅的样子还真是可可爱爱,喜蛇决定,不能和自家主人计较。
“二毛……”
喜蛇直了直身子,竖起耳朵。
“奇怪……”
喜蛇又瘫倒了,看起来就是一坨。
白小鱼掐着七寸给它提溜起来,给它捋直了。
“二毛……”
喜蛇觉得此地不可久留,还没听她说完,正准备“嗖”地一声逃离现场,不料下一句话直接把它钉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