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次是命定的剧情,也不知与他从前的暗恋有无不同,身为福陵山的甲方,云皎还是提醒两句。
乙方猪供应商:“好的大王。”
她不再多言,打发他安心回去。
外厅倏地安静,小妖也退去了,仅余云皎与哪吒二人。
少年掩在白纱下的眼凝视她片刻后,便要起身。
“我让你走了?”怎知云皎抬袖,似笑非笑,纤细的腕随意搭在他肩上。
她那点力道于他而言,聊胜于无。
倒是云袖拂动间,甜润馥郁的暖香弥散开,与他惯常用的香很是不同。
“我没下令,你却起身离开,很无礼哦。”
哪吒未动,可她娇蛮的音色却将那点旖旎打断了,他回想昨夜,凉凉扯唇:“是谁新婚夜弃夫君于不顾,犹自离去,可曾有礼?”
云皎一顿,桃花眼弯起上挑,笑意更深,却并未解释。
“那又如何,我们不一样。”
上位者惯常不为行事解释,身为统御神兵的中坛元帅,哪吒深谙此理,并不在乎她会如何应对。
但他预感接下来的也不是什么好话。
“我是大王,你是谁?”果然,她挑眉。
像一种引导,更像引诱,哪吒心知肚明她要的答案,“……你的夫君。”
“欸,对嘛。”她拍了拍他的肩,“整座大王山都要听我的,你身为大王夫君,最该听我的。毕竟,你是我的专属所有物,理应比旁人更顺从。”
哪吒眉心跳了跳,眼神阴沉,“夫君只是你的掌中之物?”
云皎浅笑,几乎贴上他面颊,“夫君自然逃不开我的手掌心,桀桀桀。”
“……”
哪吒不欲再与她多言。
身后云皎的声音轻飘飘,却似有千钧重,“站住。”
一股奇异的力量倏然顺他掌心蔓延,流经五脏六腑,似某种禁锢术法,锁住筋络,叫他顿在原地。
他微有错愕,回想起来,云皎曾与他施过一个“同心咒”。
如今这副身躯并非他的仙身,原是会中咒的。
可他心底却无甚波澜。
还不如少女身姿摇曳,迎面香风拂来的一丝涟漪。
她眉眼鲜亮,慢悠悠踱至他身前,“你怎得如此没耐心,说几句就要走。”
哪吒微垂眸,面上虽扮眼盲,但他很轻易能捕捉到她眼底的…挑衅。
一切便很好意会。
云皎并未将昨夜之事全然揭过,她特意将他叫来——
是想给他下马威。
可她到底年少,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气,也可以说是沉不住气。
几千年前,哪吒脱胎莲花身,随军伐纣,沙场纵横,自封神之战血肉洗礼,至天庭执掌兵符,这是实打实的厮杀淬炼。天地虽殊,人心博弈之道却亘古未变。
他深知,敌人沉不住气,便是她在暴露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