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长的手指干活利落,剥得极快,云皎眯着眼含糊道:“要酸的,酸的……”
哪吒“嗯”了一声。
一颗葡萄送去她唇边,但因他“看不见”,指尖便好似无意地抵入她温热的口腔,碾磨唇肉,微微勾探,来回戏弄着柔软的舌尖。
云皎起初还未发觉他是故意的,到后来他肆无忌惮,每每都叫她含上一会儿,她瞪起眼,他再伸手来时,刻意咬了他一口。
坚硬的牙齿磕上柔软指尖,留下细小印记,哪吒眸色微暗,依旧我行我素又取了枚葡萄。
云皎一双桃花眼瞪圆:“我不吃了!别再给我!”
“这颗圆润饱满,捻之不软,定是酸的。”哪吒懒懒道。
云皎:“……那下一颗再不吃。”
哪吒低笑,擦着她唇边将那颗葡萄递去。
云皎一个嗜酸的人都被酸了个大的,鼻子眼睛全拧在一起,恰时,有小妖来报:“大王,大王!圣婴大王他又来了!”
云皎被呛住,哪吒神色渐冷,替她拍了拍背。
她摆摆手,对小妖道:“唤他进来吧。”
红孩儿很快进来,但这次他身后跟着个人。
哪吒心底沉郁,他原本并不将红孩儿放在眼中,也不屑与对方争,可渐渐地,又起了些心思。
他不会深想,也无需深究为何要争,他从不是瞻前顾后的人,争便是争——他哪吒的夫人,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觊觎的?
而后,他便听见云皎兴奋道:“哇塞,哪里来的白毛!”
哪吒随着她视线看去,才看清红孩儿身后站着的是个什么样的男子——白衣白发,形貌妖娆,举止浮夸,但……
他眸如深潭,戾气几经明灭,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嗤。
一只小白鼠。
还是他认得的。
对面的“小白鼠”白玉起初还笑意盈盈,逢人就抛个眉眼,尤其是对云皎。毕竟他受红孩儿之托,特来迷惑这位山大王,“拜见大王——”
直至他看见山大王身后站的是谁。
白玉腿一软,险些跪了。
——那是哪吒三太子啊!他的义兄啊!啊呀,苍天。
旁人或许不识得哪吒真容,但他一定知晓,因为哪吒唯有上灵山时,才以真面目视人。
而他,正是一只从灵山被贬下凡的金鼻白毛老鼠精。
昔年他偷吃了大雷音寺的香花宝烛,被李天王擒住,恰是这位哪吒三太子打飞了李天王,救下了他。
从此,他拜哪吒为义兄,拜李天王…呃,为义父。
白玉正欲唤人,对方冷冽的眼神杀来,俨然是要他闭紧嘴巴,他瑟瑟发抖,赶紧将唇抿紧。
“阿姐,今日路上偶遇了一只小白鼠,思及你喜欢雪色的物什,特带给你瞧瞧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