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若,我就此搬去夫人殿中同住。”他缓缓提议,“往后彼此不分,我的一举一动皆在夫人眼皮子下,夫人也好安心。”
云皎沉吟片刻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料到她不会这么快松口,却不曾想她毫不掩饰开始打量起他,视线大胆露。骨地沿着他的面庞缓缓下滑,扫过他寝衣下的胸膛、腰身,最后,甚至往下瞥了许久,凝眉思索。
哪吒:……
“也好。”半晌,她唇角弯起弧度,应允下来。
*
今夜他的柔软姿态取悦了她,云皎起初提出与他分房,也只是不够熟络,但若他肯收起爪牙顺从,她便也愿展露纵容,宠他几分。
天色已晚,夫君的殿室今日被人翻了一通,虽未弄得狼藉,可云皎观他神色,终究染着一丝晦暗不满的。
她笑了笑,扬高手,抚摸他如墨的发丝。柔顺丝滑的触感,像是抚平一只炸毛小猫的毛发。
“别再恼了,这次洗清嫌疑,日后便无人能对你发难了。”
哪吒意味不明地笑了声:“夫人上回也这般说。”
云皎笑而不语,并不解释。
但她心底想,若一切风平浪静,这便是真的最后一次。
“对了。”待步入她寝殿,云皎又开口,“先前说要替你物色个师父,我已寻到。若能治好你的眼睛,自是最好的。”
云皎的殿室宽敞至极,一应俱全,旁侧还设有一耳房,供她偶尔淋浴。她是水族,最需要水。
夜深不便折腾,尤其夫君是凡人,云皎无意领他专程跑去浴房沐浴,只在耳房洗濯。
水雾氤氲,缭绕如雾,哪吒望着她褪至腰际的衣衫,一片雪背沁着水光,湿发如缎贴在纤盈腰线上。
他注视片刻,才轻声询她:“…那位师父,可有名讳?”
云皎忽觉自己像他的家长,又被这想法逗笑,思索须臾,才答:“倒非名震三界之辈,是个隐士,但你放心,我探过他的底,确有几分能耐。”
西游世界里,其实很多大佬都是隐居的。
譬如她师父须菩提祖师,又如五方观的地仙之祖镇元子;还有那浮屠山的乌巢禅师,以及黎山老母,皆是超然物外的逍遥散圣,不染尘世,自成一方天地。
若可以,若真有那个能耐,将来她也“隐身”,谁也管不着她!
背后忽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云皎睫羽微动,要转身,却被少年温热的手按住肩头。
“夫人,我为你拭发。”
云皎微微沉默,只觉他的气息笼罩而来,衣物褪去时,他身上的香确然变得极淡,唯余发间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,萦绕相缠着她。
氤氲的热气将人脸颊熏出绯色,她没有拒绝。
温润馥郁的香膏被少年擦在手上,抹在她发上,一缕缕青丝从他指尖拂过,染了满手的香。
这香是暖的,混着些浆果的清甜,是云皎偏爱的气息。
哪吒在取巾帕之前,顿了顿,将余下的香膏抹在了自己发上。
他又去取了寝衣,替她穿好,雪色的轻薄纱裙贴在少女窈窕身段上,越发清艳。他俯身,将她拦腰抱起。
云皎至这时才有些抗拒,心觉超出了伺候的范围,睨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