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,我会好好疼你的。
去了高老庄也无甚事。
云皎说不会开导人就是真不会,猴哥从隔壁山头寻了个瓜给她吃,云皎便坐在圈椅上吃瓜。
误雪一会儿望望笑得眉飞色舞的孙悟空,一会儿瞅瞅哭得悲天动地的猪八戒,时而还要分神瞧瞧一脸懵逼的唐僧,与始终沉默不言的高翠兰,简直忙得目不暇接。
“翠兰,翠兰……我的娘子,我的夫人,是俺老猪对不住你啊。”
高翠兰低头望着被扯住的衣袖,起初仍不语,到最后终是轻叹一声:“猪郎,听二位长老的意思,此乃命定之事,你便去吧。”
“翠兰!”猪八戒圆睁泪眼。
高翠兰又叹一声,这回终于露出几分凄楚神伤,“此去山高水长,一别两宽……不必再惦念我,缘起缘尽,聚散终有时。”
“不!娘子,翠娘!我绝不能与你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,我此生挚爱唯有你!”
哪吒:……
他心底十分想离开这是非之地,奈何云皎看得津津有味,瞥他一眼,清丽的眸中还流转着一丝…惋惜?
“唉。”云皎当真叹出口气,与他说……
“好可惜,你瞧不见,不过听个声也行,这一出实在太精彩了,比我排的戏还有意思!”
哪吒:……
云皎见误雪看得眼花缭乱,刚要扯她袖子的手又收了回来,倒是误雪眼观六路,问她:“大王,怎么了?”
“咱们一起将他们的台词记一记,回头排一出,小妖们定然很喜欢看。”
误雪点点头,心下有些感慨——她们这位大王,平日瞧着亲切可爱,实际对悲欢离合并不敏锐。好一出离别之戏,被她说起来和村头激情热吵似的。
另一面,几番拉扯之后,高翠兰终于将衣袖从猪八戒手中抽出,决然道:“你与我相处数月,知我并非死缠烂打之人,又何苦纠缠?人各有命,如此看来,你的命不是与我举案齐眉,不如就趁这机缘,安心去吧。”
“你也不用忧心我,从前我是如何过,往后亦是如何过。猪郎,与你相遇,我真心欢喜过,可缘尽便是缘尽,你要强求,只会害了彼此。”
“离开吧,趁你我还有情,将来回想,也不负相逢过。”
孙悟空与唐僧皆默然,高家人却已不耐,催促他尽快离去,甚至推搡了猪八戒一把,才被孙悟空眯着眼拦下。
孙悟空心里明镜似的,且是自己掺和了这么一桩事,内里表面他都清楚,金眸一转:“老高,你这女婿与你女儿终究有情,如今不过话别,何必咄咄相逼?他也为你家出力不少,凡事切莫做太绝。”
猪八戒做了实事,是有目共睹的。
高家人先前却对着孙悟空说要将这怪打杀了,做足翻脸不认猪的事。
眼下还算不上真维护师弟,但孙悟空看得清,也拎得清。
良久,猪八戒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“翠娘,你说得是。既无缘分,不如放过彼此,你我就此别过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勉力笑了笑,“你就如那天上月,小生便是地下水,终究是镜花水月,缘来缘去一场空……”
“猪郎珍重,路在前,人亦要往前,就当是浮生梦一场,只需记得你我相爱的模样……”
地下水,我还矿泉水呢。
该说不说,这两人是真能接上话,这才有一场夫妻缘。
云皎看完全程,却渐渐沉默下来,垂首拨弄自己手上的金戒,半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