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玩又不要去,一整个既要又要。
她一挥手,殿门无声开启,顺手将这小毛团子丢了出去。
“无论是谁,下回别再擅闯我寝殿。”云皎此番话,说得轻巧,却又几分意味深长,“不然,决不轻饶。”
哪吒隐隐感到不对,云皎似察觉了什么。
但待他看去,她也正回望,只见她眸色澄然依旧,仿佛方才的一切,于她而言确是一场意外的闹剧。
“夫君,莲花冠还戴么?”她走回他身边,缓声问。
“自然戴。”
云皎的寝殿,唯有他可以自由进出,她的美好,也只有他可以肆意欣赏,加之她今日还特意送了礼,哪吒心底变得柔软,许多事也水到渠成。
出自云楼宫的莲花冠,非是凡间的技艺,玉质温润无瑕,雕工精巧绝伦,男女皆可佩戴。
云皎的梳发技术并不算好,虽然每每白日她都以精巧的发髻现身,却多为误雪代劳。
替他盘发时,指间穿梭于发间,偶尔会轻轻擦过他的头皮或颈侧肌肤,带来一阵细微痒意,不难看出她的手法生疏,好歹才将玉冠固定住。
铜镜中映出两人贴近的身影,半晌,哪吒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好看。”
她倒有些不好意思,说着:“……你还是自己梳发吧。”
“夫人为我梳。”他摇头。
又是任她摆弄的意思。
如此姿态勾起云皎的兴致,本是夜里随性的情致,她又拆下玉冠,少年的墨发倾泄,重新替他梳弄起来。
最终,梳成了白日才见过的两个小发揪。
漂亮到雌雄莫辨的五官,平日瞧着还有些冷冽,此刻却被颇为稚气的发髻柔和了轮廓,甚至有一丝冶丽的魅惑。
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眉眼轮廓,圣洁与美艳并存,成了某种意外的引诱。
云皎瞧着镜中他的新形象,先是怔住,随即不免笑了起来,毫不掩饰的泠泠笑声也将他逗笑,执起她的手,拉她一同坐下。
哪吒轻柔地拆下她的云髻,将钗环珠翠一一取下,也替她梳成总角的发式。
褪去金玉华饰,犹带些许婴儿肥的面颊,却并不真正懵懂的淡色眼瞳,交相辉映,若初绽放的桃夭,在此刻是恰到好处的清艳,姝色无双,明媚惊人。
“好看么?”她问。
如他无谓自己梳个呆头呆脑的发型,云皎也不介意自己弄个团子头。
她可以张扬,可以稳重,自然也可以甜美可爱,任何风格都能驾驭——她就是当之无愧的百变妖王!
还不等他答话,云皎已自顾自托着两腮,在铜镜前左顾右盼,眼尾轻挑,弯成艳艳缠人的小勾子,自得其乐,“还怪可爱的……”
她可真是个甜妹!
哪吒眼眸微深,另取出一条金线绣边的红绫,替她缠在发上。
乌发如云,红绫似火,加之她抬起的指间上那枚金光熠熠的法宝,映衬在她白皙似玉的肌肤上,更显千娇百媚。
“你哪儿来的红绫?”云皎诧异道,朱唇无意识微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