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皎懵了懵,顺势看去。
但他意不在叫她“顺势”看,而是要真真切切看,再度抱着她走动起来,直至走到柜前。
剔透的琉璃柜前摆放着许多木雕,有些尚且雕得青涩,可有些却已成了型,就算不是精雕细琢、栩栩如生,却也有几分猴哥的灵动神态。
逐渐逼近“猴哥”后,云皎的脊背明显有些僵,将他揽得更紧。
哪吒笑了笑,贴住她的耳廓,“夫人……像是他正在看呢。”
他语气意味深长,偏偏喑哑,染着几分浓烈的情动,愈发显得暧昧。
云皎搭在他肩上的手骤然收紧,无意识挠出几道红痕,却仍嘴硬,“……这有什么?这只是偶像的手办而已。”
可随着与真实的猴哥相处,偶像的概念没有淡去,又添了几分不同的情分。
不再是一个空洞的人物,而是真在云皎身边活生生的好友。
“夫人敬佩他,同为夫说过的。”
哪吒听不懂偶像的确切意思,却能意会,他不再多言,只是抱着她又往合影框前走,似乎想与她一起欣赏“偶像”的英姿。
留影珠留下的景象,比之现代的照片,要清晰更多。
搭在她身上的布巾却“适时”滑落了些许,叫她的身躯瞬间僵硬,浑身的情。爱痕迹此刻发烫起来,那合影是更为真实的目色,孙悟空金眸炯炯有神,仿佛真炽热地“注视”着他们此刻的亲密无间。
不仅是此刻,方才在镜前她与夫君依偎相缠的模样,甚至是从前许多个夜晚……
“你、你……”云皎又被他猛地一按,语气渐渐支吾。
哪吒清晰感受到了怀中人气息紊乱,甚至能感受到她肌肤温度的微升,他低下头,呼吸拂过她已绯红的耳廓,明知故问般低语:“夫人怎么了?可是……看得不够清楚,为夫将你再抱近些。”
云皎的语气头一回染上羞窘,似乎有什么荒唐的窥探感直往心里钻,某种黏着的视线真在她与他之间,一时气愤至极,勒令他:“去榻上!莲之,别逼我……”扇你。
最后两字尚未开口,哪吒已识趣转身,带她远离那处,大步流星地走向床榻。
帷幔被紧紧拉拢,掩盖了帐内尚未休止的春光。
“下回…不许再说这些话。”羞恼絮语仍断断续续传出。
哪吒懒声回她:“夫人这是何意,是为夫做错了什么吗?”
“……”
方寸之间,夜长难眠,潮升露涌。
*
翌日,云皎起身很早,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一周天,依旧神清气爽地要去武场。
有法力就是这点方便,什么痕迹过了一夜,只消心念一动,还是想掩盖就掩盖。
临走前,她回眸瞥向仍幽幽盯着她的夫君。
少年单手支颐,斜倚在凌乱的锦被间,雪色寝衣襟口微敞,露出其下紧实流畅的肌理线条,其上还有如雪间红梅的痕迹,错落交织,斑驳旖旎。
有她亲的、抓的、咬的……管他呢,反正他喜欢得很,还得去炫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