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旋风惊恐万状,连连摇头:“我、我不!”
哪吒的耐心所剩无几,他眸色微沉,勾了勾手指,犬妖的脖颈命脉便再一次收束于他掌心。
“我绝不会说——”麦旋风已知他要说什么。
“守口如瓶,我不会再杀你。”哪吒眼瞳晦暗,暗潮涌动,“可若你不听话,我能杀你一次,亦能杀你第二次,明白么?”
麦旋风想说:那去地府不就是回另一个家吗?
哪吒唇边的笑更显冷厉,如刀锋冰痕:“魂飞魄散的那种。”
麦旋风:……
木吒:……
麦旋风再想保证,猛地吸入一大股迷离的香气,顿时眼神飘忽,属于是眼冒金星,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“你说你……”木吒叹了口气,“既已将它从地府带回,又何必再吓它?好好同它说嘛,哄两句。”
哪吒这回倒是坦诚:“我不会哄人。”
“……那你对弟妹那般,算什么?”
哪吒眉头微蹙,似对木吒将云皎与旁人相提并论甚为不悦,“她不一样。”
木吒顿了顿,没再追问下去。
眼瞧着哪吒外表仍是一副冷硬如冰的模样,木吒心下暗忖……
确实不一样。
哪吒面对云皎,与面对他人,完全判若两人,甚至不像是同一个人能表现出的样子。
在云皎面前,他好似才有了喜怒哀乐;可对旁人,他仍是那个戾气深重、肆意执掌生杀的千年杀神,仿佛那些回归的情感并不存在。
可一人的心性,岂会有如此天渊之别?
即便喜爱云皎,也不该差异至此。
为何?
而他待云皎,又当真是全然的喜欢吗?
木吒暂且想不明白,与此同时,哪吒也成功用香粉迷惑了麦旋风,他微微垂眸,眸底也闪烁着某种晦暗的情绪。
这趟地府之旅,同样也带给了他诸多难解的谜团。
他正欲深思,木吒问他:“你感觉身体如何,可有什么不妥?”
“暂时死不了。”他道。
“……”
哪吒已起了身,化为人形的麦旋风跟在他身后,但这只犬妖与麦乐鸡一般,化形化得不够彻底,两鬓还有绒绒的毛,手也是毛茸茸的狗爪。
惹得哪吒微一蹙眉,继而舒展,倒想到个好主意。
抬掌,灵力凝于手心,灌注麦旋风眉心,他的体态逐渐变化,原本那些太过兽型的特征终于褪去,变成了完全的人形。
眼瞧着,终于也“清瘦”了些。
木吒在旁边看着揪心:“还不知晓你此番去地府究竟有何损伤,如此大肆使用灵力,焉知不会加重伤势?”
木吒不知,是因哪吒不说。
但其实哪吒心下清楚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