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唯有莲之。
白菰自己也被枕边人所伤,对此更是忧惧难安。
白玉听完,稍有沉默。
白菰以为它无话可劝,轻叹一声,蹲下身欲将小白鼠放归地面。
却听它答了话:“白菰,你为何要为未发生的事如此苦恼呢?”
白菰稍愣。
“今日事今日尽,明日事明日理,若说未雨绸缪,那也得是笃定天总会下雨才行,眼下大王和…郎君不是好好的嘛,你又何必发愁。”
白玉想,其实他对云皎也不算了解,对哪吒…也不太了解。
但这些时日看着这二人,有时他也觉得挺好,至少他们和睦啊。
甚至,白玉偶尔会觉得,或许他们对彼此而言是特殊的。
白玉回想起初次见到哪吒的时刻,那杀神红衣恣然,浑身戾气,毫无感情可言,而如今呢?
两人整天嘻嘻笑的,尤其是云皎,她从来也没对哪吒冷脸过。
而云皎也并非是真会强颜欢笑的人,比如她就总爱恐吓它这只可爱的鼠鼠,一定是她真心愉悦,才会笑得那般开心。
两人是不是两情相悦,它不敢妄断,但两人都是快乐的,这个他肯定。
“我……”白菰有一瞬迷茫。
但很快,数百年来的惶恐再度将她重新拖入深渊,她语气复又笃定:“不过是灾祸未临之时,彼此尚能相敬如宾,三界众生,心皆丑恶,凡人无能,心犹恶之。”
“我要去白虎岭了,待归来,再陪你玩耍。”她将白玉放回地面。
白玉看出她不愿再多言,也不强求,只在心底轻叹一声。
他亦知自己心有偏私,倒不是偏好那二人其中的谁,而是哪吒的警告言犹在耳,那杀神曾与他明言——灵山大雷音寺中,未取它性命,不过是杀心未动。倘若他动了杀心,神佛难挡。
那他就不能永远别乱动他那杀心吗?
它这是站在三界众生的角度思量,若与云皎相伴,能让他将杀心抑制住,也算好事。
白玉扭扭鼠臀,与她挥起鼠爪,“好嘛,届时见。”
“嗯。”
霜风渐起,掠过枯枝,山岩间发出呜咽般的碎响,远山轮廓在灰白天色里模糊而坚硬,是冬的萧条。
白菰的身影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山路尽头。
白玉也是好不容易出来透气,近来云皎都不太允他随意踏出金拱门洞,唯有今日,她也想叫他来劝劝白菰……
嗯?云皎为何说的是“劝”?
白玉一边溜达一边琢磨,先前还真未发觉,难道云皎已看透了什么?
这边还没琢磨明白,下一个转角,一抹红影如鬼魅般闪过,燃起燥烈的灵气,它的后颈被人猛地揪起。
“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