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侧的白菰看着,心神复杂,久久不言,更觉得她的大王是如此好,能为身居高位者处理问题,亦能为在泥沼中的孤苦农女争一席之地。
她这样好,决不能困于情爱,被人利用,受尽伤害。
白菰抿唇,彻底下了决心。
怎料云皎倏然转回头,凝视了她一会儿。
“大王,怎么了?”白菰微怔,轻声问。
云皎笑了笑,“我还想问你呢,怎得回来了却这般沉默?你也有事要与我说吗?”
白菰细细看了她片刻,轻轻摇头:“无事,大王。”
言罢,白菰便以舟车劳顿为由,先行告辞。
云皎注视着她的背影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误雪也有所察觉。
“哎呀,误雪。”云皎回过神来,眼睛一转,拍了拍误雪的手掌心,似不经意般忽然想到这桩事,笑吟吟道:“我尚有一事交代你。”
“我在尝试一种术法,取名‘替傀术’,是一种替换因果、同时还能操控那人的傀儡术,将自己的魂短暂剥离,作为魂引,吸引对方的魂魄,以此操控对方。如此,二魂合一,对方行事时,也在承替自己的因果。”
实则她研发的本是单纯的剥魂术,临时多嫁接了一个傀儡术,导致听上去很像邪术。
果然,误雪一听就噎住了,毕竟这形容真的很阴险,“大王……”
云皎看出她的欲言又止,未理,只继续道:“只是如我这种血肉之躯,七情六欲过于蓬勃,施展起来太易出岔子,我几番尝试未果,你是树灵,情欲更为淡薄,可愿替我去琢磨琢磨?”
其实不然,云皎发觉如此耗用心神、牵系魂魄的术法,更需七情蓬勃,可…她好似真有些寡情,总是倾尽全力亦无法大成。
此术她尝试开辟已久,已有数十年光阴,仍然无法融会贯通。
可是,已没有时间了。
误雪虽有不明,却也向来不会拒绝云皎的嘱托,一沉吟,点头。
“定不负大王所托。”
“我将此术传授于你。”云皎道,一顿,“若你无法参透,亦可寻白菰参谋,她是僵尸之身,魂魄与身躯相缠,同样不易受术法反噬。”
“好。”误雪颔首。
*
霜寒雪冻,冬意愈深。
大王山虽还未落雪,寒意却已蔓延,风过处皆是凛冽萧瑟。
与此同时,洞府之中,某些暗流也随之悄然涌动。
云皎的夫君身子愈发不好,有小妖私传,说他这具凡人身躯近乎强弩之末,便惶恐至极,意图向大王进言,让大王替他去寻唐僧,割肉做药引,为之续命。
亦有流言,说大王早已暗自决意,必将擒来唐僧,取其血肉医治夫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