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目睽睽之下,哪吒没有抱她,而是搀住她的手臂,要领着她回寝殿安歇。
云皎却摇摇头,仰起泛红的脸颊,伸手揽住他后颈迫他低头,在他耳边轻语:“我们去看月亮。”
“夫人很喜欢赏月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月亮也是我的。”
没人能夺走,无论去到天涯海角,明月总作陪。
哪吒笑了,“为何不喜欢赏日?”
“你要我眼睛瞎掉?”
他笑得更开怀,浅淡的唇角难得弯得明显,星眸璀璨,炽热至极,总算透出几分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意气风发。
云皎怔了怔,又没好气道:“到底去不去?”
哪吒便领着她往洞外走,一面还懒散地哄她:“夫人之命,莫敢不从。”
……
两人相依同行,不多时,四周的喧闹便褪去了,月色如潮水倾泻于二人周身。
云皎喝懵后险些忘了用灵力护体,但在哪吒将披风盖在她身上的前一瞬,便清醒过来。
只因那袍子黑漆漆的,在黑夜中犹如妖影鬼魅。
她又看了眼他,他自己身上还裹得严严实实,“你怎么还多一件?”
“方才顺手取的。”他看出她酒醒了不少,料想这法子好用,“夫人喝醉了,这也不记得了。”
哪吒确实早有准备,在圈椅背后放了两件披风。
只因云皎最爱突发奇想,今夜赏月之事,亦在他意料之中。
若他未披外衣就随她出来,她定然不虞,可若他犹自披了,虽说她可御灵力抵抗,也不甚美观。
他不想旁人瞧见那副画面,瞧不见也不想——“柔弱夫君”裹得严实,而妻子却衣衫单薄。
实则云皎穿得也不少,果然,她展示起自己衣领和袖口的绒毛,冲他眨眼道:“我不冷,里头包着绒呢!夫君你可放心吧,我现下脱了都不冷——”
哪吒将披风替她紧了紧,连同她的嘴也快捂住。
她双颊仍泛着酡红,眼中水光流转,又是五分醉,五分醉。
云皎眼眸弯弯,含糊着:“好吧好吧!”
金拱门洞外亦是高崖,冬夜里,纵使明月皎亮,北风却仍不饶人,呼啸着掠过山壁,凛冽非常。
只见云皎抬掌,寒光忽闪,却是架起一道防风的结界,周遭亦回暖起来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脚步有些虚浮,哪吒下意识伸手欲扶她的腰,她却灵巧地一转身,直直扑进他怀里。
“夫人……”
迎面香风浮动,哪吒忽地回想起初相识时的事。
彼时,有一日,云皎也是几分薄醉,蛮横地扑进他怀中,她力气并不小,一下将猝不及防的他撞得微有踉跄。
譬如此时。
她说的话也一样,痴痴娇笑:“嘻嘻,宝贝,你好香啊,让我亲一口~”
“像莲花一样香……”她喃喃着,又蹙眉,“不对,冬日怎会有莲花香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