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孩儿耳尖微动,当机立断隐匿气息,往旁侧拱门后钻。
“真人,尊者……此事是我心中所愿,还请真人成全,我们去洞外说。”是白玉的声音,语含急切。
木吒微一沉吟,“好吧。”
红孩儿眸色渐深,留下带有封印咒术的信封,先随这二人出洞。
马甲多多,各有各的来头。
“尊者,求您带弟子去一趟珞珈山。”
白玉化作人形,匍匐在地,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,他抬头看向木吒,眼中尽是恳切。
“弟子自小生活在灵山,早已皈依我佛,只因当年听如来世尊讲经时糊涂,贪嘴咬了香花宝烛,被李天王擒住,幸得三太子作保,最终被贬下凡尘。这些年来,弟子谨守本分,一心向善,从未作恶。”
“如今弟子诚心祈求,愿拜见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,求救白菰一命!”
木吒看着跪在地上的白玉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你竟是为了白菰?”他还以为对方又被红孩儿威胁,想求他救命。
“我是,我是……我虽与白菰算不上至交,可这些日子在大王山中,她颇为照顾我。”白玉唯恐木吒觉得他包藏祸心,再度俯首,“佛言,相逢即缘,我不忍看她孤苦一生,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。还请尊者成全!”
木吒看了他一会儿,又问:“除此之外,可还有别的缘由?”
白玉愣住,茫然抬头,“还需要什么缘由吗?”
这一问,倒让木吒默然。
寒冬,北风呼啸,卷起二人的衣袍翻飞不定,但木吒的心难得沉静下来。
世人皆言世道艰险,妖魔横行,南赡部洲更是多贪多杀,是非恶海。可他在大王山中,却见到了另一番景象,也在这只因一时贪念被贬下界的灵鼠身上……看到了另一种佛性。
世人皆言,却难以概述为一家之言。
世人皆苦,未必尽数苦于世之苦,还苦于身,困于心,自苦,自困。
见苦则苦,见善则善。
“与你去一趟吧。”半晌,木吒轻叹一声。
白玉面上顿时绽开狂喜之色,“多谢尊者!”
木吒确然要去一趟珞珈山。
因为他发觉麦旋风的魂灵又开始不稳,似被煞气浸染,虽未有哪吒那般严重,且它本是妖身,但久而久之,终归会有些影响。
真是怪事,明明起初好得很,怎会又不好了?倒像是在阳界沾染了地府的煞气。
思及此,记得白玉也一贯与麦旋风交好,木吒便问了句:“对了,麦旋风身上为何会沾染煞气,是他从地府回来后渐渐有的,还是近来才有的?”
白玉的笑意僵在脸上。
木吒一看便知他晓得几分内情,叹息解释:“虽说如今还十分轻微,但若找不到根源,日积月累,难免会拖累它的身体与修为。”
寿数倒不会被拖累了,毕竟哪吒已替他手动长生了。
白玉一听,竟还有这等影响,再不敢隐瞒,连忙和盘托出。
“麦旋风时而会去山外巡逻,因而恰好撞上来找它的阴差。它说自己在地府时与阎王交好,阎王是它的主人,是故才给它带来……不少吃食。”
都是麦旋风在地府爱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