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皎便笑了。
她不再多言,任由他带着自己抚摸莲灯骨架,心里暗自嘀咕可千万别做得太丑。
于此同时,她确然在思忖一桩正事。
能察觉白玉去了珞珈山——是因,昔日红孩儿在白玉身上种下的咒术。
那是以她心头血为引施展的术法,但因是给红孩儿保命的灵血,中秋日后,她便从白玉身上取了出来。
何况那种能窥探别人的咒术也太邪恶了,简直是个移动摄像头,她大王山怎能有除她之外的人施展这种咒术?
但她可以,原因无他,她是大王。
她虽除去了红孩儿的咒术,却凭借残留的血气,另外种了一个能定位对方的咒术,到底没摄像头那么歹毒。
倒不是存心监视,只是中秋那日的结局,总让她觉得蹊跷。
这段时间来,她都不许白玉乱跑。
而一旦它跑了,那必然是有大事发生了——眼下不就出了蹊跷么?
恰是此时,哪吒将图纸递给她看,“夫人,你瞧,做成这般模样可好?”
云皎一看,几番勾勒的图纸上绘着的莲灯造型别致,他画工尚可,看上去,竟比那顶金莲冠还要精巧几分。
她噗嗤一笑,的确觉得有趣,“真能做出来吗?”
“我会用心。”他答。
烛火在殿内投下暖光,将二人身影勾勒得朦胧缠绵。
云皎仰头看他,在他清澈的瞳仁里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,心中那个念头逐渐明晰。
她感慨着:“夫君,我就喜欢你这般眼里只有我的样子。”
——或者说,这个念头始终存在,她还坦白与他说过的。
白玉一事,云皎思忖过后,决定暂不声张,无论夫君知不知晓……
无论他是谁,他都得是她的夫君。
这是她第一眼就相中的夫君,也是这世上唯一完全属于她的人。
其余人,或许也会属于她,却也会属于旁人。唯有夫君,他无亲无故,来历成谜,除了她一无所有,他只有她,又是自投罗网落到她手中。
她问了他是不是自愿。
他说是。
思及此,云皎终于真正靠近他,将脸颊贴上他臂弯,与他商量着:“夫君,这几日我许会忙些,要晚点归。”
哪吒垂眸看她,虽然不知她为何突然心情转好,但胸中郁结随之消散几分,唇边浮现淡笑,“无妨,我会在这儿等候夫人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嗯,一言为定。”
“夫人每日归来,都能瞧见灯又好看了些。”他又轻道。
他这般卖力要兑现承诺,云皎思索,她自也会兑现承诺,无论怎样,会将忘存留到元夜再作打算。
而夫君身子也已好全,往后就能长长久久与她在一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