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了血不解释,却掩饰。
在他将要握住自己肩头的前一刻,云皎率先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夫君,你敢骗我。”
他看着她。
云皎并没有慌乱,也没有问他想做什么,却露出一丝怒意,质问他:“为何?你敢骗我,你没有吃人参果吗?”
“我……”
未等他应答,她又自顾自扣住他掌心,将他稍稍拉近,唏嘘道:“还是…连人参果都治不好你?为何呢。”
哪吒顺着她的话,终于想到借口:“皎皎,我吃过人参果之后,总觉体内发热,寒气或已被压制,可那股燥热之息……”
一个凡人,用了天地灵气凝结的精华之果,连一点走火入魔却治不好。
慌乱之时的借口最是笨拙,他越是掩饰,越露马脚。
云皎都要怒极反笑了,又忍住,只表现得好似信了,沉默着去探他的经脉,如他所言,那股寒气早就淡下,几乎捕捉不到。
看似,他真是好了。
但若他自身也有灵力,强行将这股煞气压了下去呢?
体内也确实有一股火炎之息,眼下瞧着倒平稳,方才只像是一下躁动,才猛地呕出一口血的样子。
可若这股气息,本就是他的呢?
探查过后,她将他的掌心贴在脸颊上,微微垂着眸,“夫君……”
哪吒看她这副模样,忽而问她:“夫人,若我真就这样撒手人寰,你会如何呢?”
云皎沉默一瞬,这时才泄露了那分茫然,并着一丝“你敢这样问,简直是胆大包天”的愤怒。
会如何做?
听天由命,顺其自然,师父是这样教她的。
可她不信命。
看见他命星黯淡的那一刻,她也想过这个问题,为何呢?她好不容易相中一件最喜欢的事物,凭什么这么容易就要离她而去?
一瞬间,她心想,若人参果真治不好他,还有诸多仙果,天上寻不到,那就去地下寻。
他总会好的。
但很快,这样的思绪淡下,在这一刻,云皎忽地明白了什么,只说:“夫君,你不必想这些。”
他想看到她交出底线,为他愤怒,为他心疼。
他自己露了马脚,还敢趁虚而入,要她心软。
“会好的。”见他还欲探究,她将桌案上的丝帕拿来,替他拭了拭唇角的血迹。
但那一刻,殷红确实刺目,她的手顿了顿,“但好不了,我也没办法了。”
“……”
哪吒果真一噎,一时,他竟然不敢多言。
原来这一刻,他远比想象中还要慌乱。他怕真相大白时,云皎不愿接受他。
可他不是说过,就算她不愿,他也要这般做么?
待花灯放好后,云皎又替他细细调理经脉,只觉那脉象已十足平静,她却起身:“我传信给误雪,叫她再来看一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