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表示,她对那夜就全无印象。
起初是两人手腕被红绫系在一处,难舍难分,后来他解了红绫,给她喂了醒酒茶,她却仍有余力,反将他捆了个结实,桀桀桀笑了许久,对他又亲又咬,还……大喇喇地跨坐上去。
如此一想,她脸颊微红,狐疑道:“那红绫,该不会是混天绫?”
“夫人聪颖。”
云皎瞥他一眼,又看向自己指节上的乾坤圈,暗自嘀咕起来。
哪吒似没听清,圈椅微动,倾身凑近,彼此的距离瞬间缩短,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到她颊边,“怎么了?”
“我说你怎么有这等奇怪的癖好,用自己的法器——”
哪吒装没听见,长臂一揽,倏然扣住她纤细的腰,手法实在太快且熟稔,云皎一时不察,腰身微软,尚未惊呼,人已被他整个提起,跨坐去他腿上。
裙摆堆叠在他膝上,两人的姿势瞬间变得狎昵。
屏风半掩,隔开寝殿外间,床帷在里,也不过几步之遥,缱绻的莲香,暖融的烛火,渐渐蒸腾出微妙的热度。
云皎在他怀中微微调整了下坐姿,想了想,软声吩咐道:“抱我去榻上。”
揽在她腰间的手因此收紧,指节几乎陷入叠摞的雪色裙襟。
他喉结微滚,似妥协又似本有此意,才起身,云皎搭在他肩上的手倏尔收紧,用力下压,将他摁回椅中,嘟囔着:“算了,就在此处。”
哪吒垂眸看她。
薄唇几乎擦着她的额角,云皎感受到他的呼吸,乃至感受了那一丝柔软,仰着头主动蹭了会儿。
她再度开口,温热吐息若有似无拂过他喉间的突起。
“就在这儿,将腰带解了。”
……
摇曳的烛火,将两人重叠的影子投在屏风上。
这样一方天地,分明不小,视线内尚有桌案、屏风,还能见帷幔浮动,偏又狭窄,一张圈椅上只能容纳彼此。
娇小的少女仍跨坐在他身上,他的腿修长笔直,此刻微微抬起些,托住她的重量,还能让她微微俯身,彼此之间留出几分距离。
夫妻间的低声絮语,断断续续。
“夫人对夫妻事渐有心得。”
“少说废话,我第一天与你做夫妻?”
“手不是这样放,要……嘶。”
“我说了,别说废话啦。”
彼此的呼吸彻底乱了章法,尤其是哪吒的呼吸,带着竭力忍耐的颤抖。
云皎专心致志垂眸,目光忽而却又游移至自己指节上的乾坤圈,朱唇微张,欲言又止。
她的动作因此有了片刻的凝滞。
哪吒瞧她这般,抓握她手腕的手渐渐收紧,如无声催促,“夫人又在想什么?”
她反而看向他指上的金戒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