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处尚有几个值守小妖,是火云洞那边派来的。往日这处洞府旁靠号山,哪怕主人不在,也不会有不长眼的小妖来惊扰。
如今号山大半空去,云皎略作思忖,顺手在此处布下一道感应阵法。若有异动,大王山那边自能察觉灵力波动。
做完这些,她出了洞府,看哪吒尚在洞门口老神在在等待,觉得不大对劲,于是又看了一眼。
也不知是不是石壁青苔折射着日光,洞内昏沉,怎得他瞧上去……脸都绿了?
“哪吒,你……”
他的唇抿成一条线,忽地打断她:“夫人,究竟何时才愿再唤我夫君?”
为何话题忽然转到这处?
云皎眼睛一转,打哈哈道:“哎呀!唤‘哪吒’,唤’夫君’,不都一样的吗?都是你啊!”
“那或许。”哪吒淡笑,“夫人还想唤我…莲之?”
他的语气变得锋锐,仿佛想一下看穿她的内心。
云皎被他哄得开心时,才乐意迁就他。眼下他并未哄她,她自然就来了脾气,杏眸一瞪:“你个胆大包天的莲花精!你自己是不是莲之,心里没数么?”
“我不是。”他肯定道,“我是哪吒。”
云皎白了他一眼,只觉鸡同鸭讲。
她要从他身边过去,却被他一把揽住手臂,继而与她十指相扣。待她还要骂他什么,他终于记起来低声告饶,变回平日里的“柔弱”情状。
“夫人,我只是觉得这洞府名字不甚吉利,不若换一个。”
“如何不吉利。”
“水云不相容,一在地,一在天;水火又相克,一极寒,一极烈。此为大凶之兆。”
云皎:……?
云皎没好气道:“睁着眼睛说瞎话,是你会奇门遁甲术,还是我会?”
他还真较起劲来,“为夫也略通一二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实则,哪吒师从太乙真人,他表露身份后就极为坦然与她议论这些,偶有一次,提到过他师父也是玄谋命格,彼时亦有神算之名。
后续她又算过些小卦,他也顺势指点过几句,有的说来尚有些道理,有的却让云皎觉得他着实是个差学生,只学了打架,旁的就学不会。
眼下就显然是后者,哪怕看上去是头头是道的架势。
懒得听。
可要说她真有多生气,倒也没有,反而觉得好玩。
她可不是笨蛋,见他在此扭捏半晌,自然就反应过来——说到底就是介意洞府名字是红孩儿所取。
这点小事也叫他耿耿于怀。
云皎腹诽他真是个心眼子多还小的莲花精,面上却笑意越发盛,俨然是被他逗得开怀。
“行了,你既是我夫君,便给你一个取名的机会。”云皎眼波一转,话锋也转,“但要取得合我心意,否则,我可不用。”
哪吒自觉已对她十足了解,唇角勾起,脱口而出:“银、拱、门、洞。”
云皎就知道他要取这名儿。
实在是没新意,她如此想,却愈发忍俊不禁,直至笑得眼眸勾起,方才收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