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吒只听信规则,自不会叫父亲惶惶等死。
或许这也非是出自父子之情,不过是“天道纲常”,规则之内,父不可失。
往昔,金吒若行善举,或旁的举动,约莫也非出自悲悯之情,只因天道所示。
而云皎则想,这也叫心存大爱?木吒别是念经念傻了吧。
两方稍稍沉默下来,思来想去,哪吒心有一计。他是不知金吒有何改变,但木吒却说晓得,木吒本也是佛门之人,去一趟灵山未尝不可。
才要开口,但听木吒自行道:“此事可紧急?大王与…哪吒,你二人若信得过我,不如由我去一趟灵山探探。”
云皎挑了挑眉,等的就是他自行开口。
她便顺势道:“那便有劳惠岸行者了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木吒难得见她这般谦逊,受宠若惊道。
又听云皎话音一转:“对了,之后惠岸行者若回珞珈山,记得喊我同去。”
木吒:?
云皎只笑盈盈道:“我看菩萨对我印象应当不错,去拜见一下怎的了?”
木吒:“……你在说什么?菩萨对你印象不错?!”
是指号山之下,掀了菩萨莲台,兵刃直指菩萨,还狂放叫嚣着“这算什么慈悲”之后……印象不错么?
云皎坦然极了,昂首道:“是啊。”
木吒沉默半晌,只能吐出三个字:“……你厉害。”
木吒心想,有这心态不愧是大王,有这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。
会很舒服的,皎皎。
哪知木吒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,哪吒挑眉,云皎也挑眉,她依旧坦然接受了他的“夸赞”。
“我还不算成功吗?”她眉眼弯弯。
家财万贯,妖兵无数,好友若干,还有一个绝世夫君。
木吒倒是和她想到一处去了,这般想着,倒真心服口服,刚要说话,却见他那好弟弟抢先一步道:“夫人自是处处皆好。”
“是,是,是这样。”木吒被抢了台词,沦落成干巴巴的附和之语。
云皎顿觉他没新意,不愿再多说。
此事暂罢,她干脆问起旁的,“对了,上回我与夫君去东海,还见到了龙女。想来如今已归珞珈山了罢,她近来可好?”
既收到红孩儿的书信,云皎心事暂了,木吒闻悉龙女也算云皎的亲人,是故,云皎这般询问,他并未察觉端倪。
哪吒却知,云皎这不经意一问,自有玄机。
木吒只道:“她怕是真烦着,四海近来频频往珞珈山递话,明里暗里,想请她为龙族之事周旋。”
“龙女与我不同,她……”他家里已是伶仃之态,可四海龙族盘根错节,龙子龙孙诸多,偌大的家族自有数不尽的烦恼事,“她虽人在珞珈山,却终究难断血脉牵绊,怕是左右为难。”
云皎和哪吒去东海这么一闹,天庭必然闻悉,若想怪罪,自然就如那日云皎在东海所说——给龙族安一个“看护不周”之名。
龙族脱不了罪责,天庭也未必不会来大王山追责。
但云皎既然做了,自然会“认”,自然也不怕。
她若有所思“哦”了一声,心里思索着,她将放出消息:大王山将要开拓领地,广纳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