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当忘存久了,木吒看见云皎真有种看见大王的感觉。
何况哪吒还在旁边,那小子一副要杀人的目光,仿佛他让云皎受累是什么天大的事。木吒只觉后颈微凉,忙不叠去迎,受宠若惊道:“大王太客气了,我自己来,自己来就好……”
他还想在大王山住下呢,惹不着云皎,见如今的形式——
原是哪吒也不能惹啊。
云皎倒完茶,便顺势道:“我已命小妖去备下庆功宴,惠岸行者稍待片刻,便可移步用膳。”
木吒自是欣喜,摩拳擦掌。
却又听云皎道:“待用完膳后,就烦请你与我夫妇二人去一趟珞珈山,看望红孩儿吧。”
木吒闻言,脸上欢喜之色顿时僵了僵,有几分拧巴。
“这个……大王,我先前忘说了,近日恐怕不太方便。”木吒迎着云皎的目光,如芒在背,“我师父祂老人家,前阵子便离山赴宴去了,至今未归。”
云皎淡笑,就晓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。
“赴宴?赴何人之宴?”她追问。
木吒支支吾吾,眼神躲闪,就是不好说。
云皎眼眸微眯,换了个方式:“我问,你只需点头或摇头。菩萨可是也去灵山了?”
木吒还不肯,云皎逐渐暴躁,哪吒拉住她叫她少安毋躁,而后对着木吒嘲讽道:“你是当真愚笨,菩萨既放你前来,便知你是什么心性,迟早会说。此时遮掩,有何意义?”
木吒:……别以为我看不出,你就可劲在弟妹面前表现吧!
他心中虽吐槽,但经哪吒这么一说,心里也明白了菩萨本也不信他能老实保守秘密,当即败下阵来,“好吧,是在灵山。”
云皎和哪吒对视一眼——
观音果然是不会指望他的。
“为何去灵山?”她又问。
木吒不答。
她笑了笑,“是因通天河一事,菩萨本要将那鲤鱼精带回去,最后却改了主意,从而引得灵山注意?”
这西行一路上,任何异常,都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木吒犹豫一瞬,最终点头。
云皎与哪吒心中了然,观音那句“是我之过”,以及后续的处置,已然掀起波澜。哪怕是菩萨,只要行举有异,一样要被叫去谈话。
再者,祂本是西行总指挥官,祂的想法若有改变,影响必定很大。
“菩萨何时会归,惠岸行者可晓得?”云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木吒摇摇头,这下倒自己补充:“师父若归,龙女会与我传信。”
得了交代,静默片刻,云皎不再多问,去珞珈山一事也只得暂且按下。
三人移步偏厅用膳,席间自是珍馐满案,木吒吃得心满意足。
饭毕,几人又一起消食,才出金拱门洞,漫步夏日夜风之间,木吒眺望大王山星星点点的灯火,三十三妖洞已然如旧,可他总觉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