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皎正感慨着,哪吒已将酒递去她唇边,温声细哄:“这酒是陈塘关的酒,夫人爱喝,前阵子不是已喝完了么?现下又有了。”
云皎一听,霎时心情轻快,当即就说:“好好好,我喝!”
哪吒唇角微勾,目的达成。
穿戴她精心准备的礼物。
那酒是真的好喝,醇香绵柔,云皎喝得很嗨,早便忘了这酒很容易醉。
方才是她灌金银童子,眼下却是哪吒灌她。
但喝到某个节点,云皎还要喝,哪吒却又劝她:“夫人,坛中酒已尽了。”
一旁的误雪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
云皎要去摸酒坛子,方才还隐约听到酒声响呢,她不大相信,哪吒又将她拦住,将酒坛子顺势递给了靠近的误雪。
他最是清楚她的酒量,知晓饮至何等程度她会微醺愉悦,再多了便要难受。此刻这般,恰是正好。
误雪会意,柔声劝道:“是,大王,真没酒了。夜已深,您和郎君早些去歇息罢。”
云皎后知后觉晕眩起来,便也不执着,揽住哪吒的脖颈,嘟囔着:“那你带我回去。”
哪吒自然应是。
*
寝殿内烛火温柔。
哪吒要拉她去洗濯,云皎却还惦记着自己要给他礼物,脚步稍有虚浮,仍拽住他:“等等,你、你先坐好。”
她指向桌案,哪吒便见其上竟还有一个蛋糕,与前厅的完全不同。
雪白纯粹的奶油蛋糕,奶油如云层层叠覆,其中的平面却并非如此,竟有一副画。
糖霜勾勒出一副生动盎然的画面:一小小的双髻童子,红衣莲裙,手持火尖枪,足踏风火轮,金圈与红绫环在他周身,而他凛然立于海浪上。
是哪吒。
哪吒闹海。
这是何时送来的?
旁侧的云皎冲他得意地眨了眨眼睛,越是醉意酣然,那双桃花眼越是漾着水光,亮得惊人。
——她安排得好吧?
“夫君。”云皎挨着他坐下,笑意难得十足甜软,“祝你生辰快乐。”
方才在前厅,这句温声软语被喧闹淹没,此刻在静谧的寝殿里,却字字清晰,直落哪吒心间。
甜香混着酒香萦绕在他鼻尖,哪吒忽然想问:在另一个世界,云皎眼中的他究竟是什么模样呢?
他已明了,既然有孙悟空的造型,自然有自己的。
眼前这糖画童子,大抵便是她曾经心中的他。
但他真正想问的是,他在夫人心中,是怎样的?
是怎样的人,又占据了怎样的位置。
话到唇边,却又觉得今日这般圆满,不必追问这些。他更想说些温存的话语,于是将她揽在怀里:“夫人方才许了什么愿?”
云皎笑起来,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,何况今日是你生辰,又不是我的。”
哪吒:“往后,夫人可愿同我一起过生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