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便是领观音之命,加班加点寻找李靖中。
云皎没寻见他,又派小妖去无底洞,可白玉依旧未回信。
大王山分明还有许多小妖,但云皎看着白雪皑皑,心头难得有一丝空落。
但很快,她宣布起喜事:年后,白菰便会回来。
欢呼声霎时炸开,冲散了那一丁点儿寂寥。
误雪拉着她说了许多想念的话,云皎拍着她的肩,轻声道:“我也很想她。”
云皎的情绪,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很快,她便重新雀跃起来。
毕竟过年本是件开心至极的事,她又邀了铁扇公主来,铁扇公主说已与玉面狐狸通了信,当年旧事,玉面已然知晓。
除夕筵席上,座位确然空了几处,可推杯换盏间,笑闹喧哗,不绝于耳。
云皎举杯四顾,想着——
离散的人终会归来,这已经很好了。
*
除夕夜,大雪暂歇。
天穹是如雾般的白,但今日大王山灯火通明,各处早已挂起红绸灯笼,暖光晕开片片光斑,倒也不再显得天色苍茫寂寥。
恰时,第一簇烟花“咻”地窜上天际,怦然绽开。
云皎穿着新衣,伫立观月台上。
赤红的云锦满绣缠枝莲纹,领口还围着一圈绒毛,细细贴在她下颌,更显她面庞小巧,烟火光亮映衬在她莹白的脸颊上,乌发梳成垂云髻,簪着诸多流光溢彩的珠花。
整个人站在那儿,腰肢纤束,身段窈窕,似雪地里怒放的红梅。
这身衣裳,还是哪吒提前一月画好的式样,找长安的绣娘制作的。
衣服送来时,她订了许久的“云皎版”玩偶也终于到了,除此外,她还给误雪白菰也做了两个。
误雪收到后欢喜得不得了,又给已有的几个玩偶都缝制了精致的新衣,作为新年回礼。
于是此刻,云皎不是独赏烟花,没忘记抱着一堆玩偶一起看。
烟火再亮起一瞬,又映亮了她漂亮的桃花眼,额间一点花钿,细细勾人,顾盼生辉。
这一年,自己的柔弱夫君终于不再柔弱,两人不必再思虑谁会冷,帷幔大开,寒风卷着细雪灌入栏杆,只叫她更兴奋。
“小心滑。”但啰嗦人夫哪吒又发力了,他顺势从她手中夺过几个玩偶,放去误雪编织的小藤篮里。
而后,借这个由头揽住云皎的肩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手指滑入她指缝,十指牢牢扣住。
云皎哪里看不出他这点小心思,但今日她高兴,只笑得眼弯如月。
她干脆熟稔地窝进他怀里,还反手扯了扯他大氅的边缘,示意他裹紧些,替她挡挡风。
“这烟花是我盯着改的!”她音色雀跃,与他絮絮叨叨,“前几日误雪拿了采购清单来,我瞧着单调,便与制烟花的师傅商议着要新作一批,你看那边炸开的像不像莲花?这个可难做了……”
她今日还喝了酒。
前几日,哪吒重启寻找师父之旅,沿途路过一处酒肆,又替酒瘾大的云皎采买了新酒。
云皎一试又爱上了,今夜筵席上连喝三坛,最终是哪吒半哄半推邀她来赏月,才让她罢手。
但期间,云皎还多次撺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