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瘫坐在地,背后是洞壁,前面是两尊压迫性十足的大佬,心知自己逃不掉,索性瘫在原地,耍起赖来。
“小的当真不知!”
云皎未理,从袖中取出留影珠,将其掷于空中,珠内很快浮现出通天河底那一日的画面,斑衣鳜婆跪地求饶,将事情一一道来的画面。
小鳜鱼脸色骤变。
就这,还说自己不晓得。
“替我找到昔年参与此事的所有鳜鱼,找到了……”她又掏出一袋沉甸甸的海明珠,在小鳜鱼面前晃了晃,“这袋珍珠,尽数归你,无论你关联与否,我饶你不死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云皎冷冷盯着他,“若我寻到其中罪人,发觉你有任何关联,或是参与,或是包庇,你——第一个死。”
小鳜鱼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磕头:“有、有!我说,我说,求大王别杀我。我只是晓得,绝对没有参与!”
先前在通天河算的那一卦已向云皎明示,这些往事终会揭开。
群居的水族,同仇敌忾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族中发生何等事多半很快会传播开来,相应的,外人也难以撬开他们的嘴。
但只要推行一点连坐的危机,很快,众人心思便会各异。
小鳜鱼将具体罪魁祸首与方位告知他们。
而后,哪吒并指一点,咒术落下,将这条鳜鱼定在原地。
二人循着他供出的地方,很快找到几条化形的老鳜鱼,这些鱼远比小鳜鱼精明,起初还想抵赖,可云皎与哪吒的威压面前,一切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道理无用,拳头也会有用,以杀止杀,绝对适用于这个世界。
最终,三条老鳜鱼说出当年的实情。
蛟族诞生神女,独自而居的蛟龙们隐隐有聚众群居的意思,若是那般,原本只需单独服侍一条蛟龙的鳜鱼族们也要重新整合。
这将意味着新的斗争,厮杀,对领地的重新划分。
鳜鱼族不愿。
斑衣鳜婆与族中这几位长老商议多时,怂恿神女孤立而活,恰是那时,海中的龙族来了。
于是,他们有了更一劳永逸的方法。
“你等,早知对方是北海龙王敖顺?”云皎静静看着他们。
蛟丝深深勒进他们的脖颈,已然渗出血色,痛苦的窒息感裹挟着他们,除此之外,眼前那几乎要眼珠烤化、经水不灭的三昧真火,更催生了水族本源的害怕。
有人在畏惧下吓破了胆,“是…是,是龙王胁迫我们。”
云皎忽地又问:“神女可有名讳?”
“我等不知。”他们纷纷摇头,与蛟族一样的回答,“只晓得她被蛟族奉为神女。”
云皎沉默了一瞬,而后笑了笑,笑意很浅,也很冷。
“这水府之内,源于北海的夜明珠、红珊瑚,乃至寒玉海珀,也是他一边胁迫尔等,一边送的?”
鳜鱼们身体骤然一僵,饶命的话刚要出口,血色已在水府之内彻底晕开。
云皎收回了蛟丝与留影珠,与哪吒转身离去。
她又沿路问了诸多蛟与鳜鱼族,神女究竟叫什么名字?
无人能回答她。
最终,她和哪吒道:“我们回吧。”
今日,她确是来寻罪证的,如此才好拿捏海族,在这里,她也的确获得了昔年真相的一角。
遗憾的是,没能知晓神女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