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情之心,无情之身,二者难以相融,自要严阵以待,斩除令这具莲花仙身不稳的任何原因。
“无情无欲之身,自无需情缘羁绊。既是如此,他自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他细细道来:“昔年灵山欲令你斩断所有亲缘,你与你师父情谊深厚,亦处‘须斩断’之列。”
哪吒颤了颤眼皮,他似已恍然。
“太乙真人亦是我好友。”须菩提轻叹一声,“这些年来,他一直隐世,但现如今,你六欲已归,七情回归亦是指日可待,他的存在,与某些人而言已成了一根刺。”
“那灵山前部护法去竹节山,也是因那处有一等专治他的法器,你若想助他脱困,待时机至,要比金吒更早一步找到法器,或取或毁,方能破局。”
哪吒能想到,云皎自然也能想到,她甚至意识到……
或许为了令哪吒“斩断羁绊”,还有诸多牵连的举动隐匿在平静之下,殷夫人早早离世,金吒逐渐变得寡情不似常人,李靖也成了天庭操控哪吒的傀儡……
观音大士素来清修,或也因早有所料,鲜让木吒涉足外界纷争,不与哪吒相见。
不然,木吒也难保身清义正之身。
哪吒眸色沉凝,片刻后,拱手:“晚辈明白了,多谢尊师指点迷津。”
须菩提微微颔首,又道:“你且上前来,我还有一事与你说。”
哪吒闻言微顿,云皎和孙悟空已自觉后退。
“你在天庭,如今可有何部署?在此但说无妨。”须菩提背手而立。
哪吒略一沉吟,坦然道:“一旦天庭有异动,云楼宫旧部会率先向我传讯;若李靖现身天庭,旧部亦会当即将其斩杀。”
须菩提摇头,“此举过于刚直,易打草惊蛇。你且传讯,让他们暗中寻访太上老君,或可寻得转圜之机。”
哪吒不明,但很快又想明白——老君也与眼前这位老者相识。
是故,云皎才与金银童子早早结识,在金兜山已能那般轻松地将玲珑宝塔夺回。
他应了是,须菩提又凝视着他,片刻后轻叹了一声,“你勿要怪他。”
哪吒摇头,语气染上一丝涩意。
“我从未怪过……师父。”
须菩提沉默一瞬,最后叮嘱:“寻找七情,应对灵山,周全你师,终是你之道途劫数。莫再劳烦小云吞替你筹谋,她已为你思虑良多。”
师父,如师如父,终究是护短的。
哪吒明白此理,颔首称是,退下。
“小云吞,你也上前,为师还有话与你说。”须菩提又道。
云皎被点名,如方才退后般,又老实走回师父身边。
……
待二人说完,云皎重新走去哪吒身旁,孙悟空才嘻嘻笑凑前,一番话俨然是说给哪吒听的。
“先前,师父问起你夫妇二人,俺老孙可没埋汰你,只说你俩鹣鲽情深,羡煞旁人。尤其我们小云吞,极是宠你,你在山中吃香喝辣的,俺这个做师兄的都没享过这等福~哪吒妹夫,俺老孙这般夸你,可还算讲义气?”
哪吒心想孙悟空这是什么话,他是云皎夫君,孙悟空不过是师兄而已。
怎料云皎一听,杏眸微转,立刻道:“师兄你这话说的!待你取经功成,凯旋归来,只管来大王山!想躺多久躺多久,我有一处专门为你留的殿室,包你满意!”
“届时,也要记得带我去花果山玩呀~”她眼眸亮晶晶的,对此事那真是期待非常之久了。
孙悟空:“当然!当然,哦对了,俺老孙前次回去特意叫猴儿们窖藏了几坛酒,待年份久了,皆送大王山去。”
“好呀好呀!”云皎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