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云皎,从不因旁人一副犟脾气就善罢甘休。
反之,她唇边冷笑更甚,蛟丝霎时出袖,对准的人成了龙女的父亲敖闰。
“父王——!”龙女脸色这才变了,失声惊呼,怒视着云皎,“你做什么?!”
“我早与你说过。”云皎将敖闰猛拽至自己掌中,虎口死死压住他喉咙,只道,“无论你,亦或你的至亲,莫要行差踏错叫我捏住把柄。否则,我绝不轻饶。”
红孩儿一事到底叫二人结下梁子,至少在龙女看来是这样。
此后云皎赴宴东海,使得四海心思各异,闹得不可开交。
到如今,已是不可收场。
“你是自觉背靠珞珈山,才敢屡屡与我作对……”云皎偏头审视她,“还是,眼里只得见你所见,全然不将我放在眼里?”
“你先放开我父王!”龙女已然急切不已,踏前一步,掌心灵光隐现,竟是想动手抢人。
语气却还哀求,似想商量,“你要捉便捉我,要杀也杀我,向两位伯父揭发你离间四海之举的,本也是我!”
云皎闪身微避,挥掌将她推开,只随意道:
“你不够格。”
此言如针,狠狠刺痛了龙女的心。她本是四海出世的天才,得菩萨青睐入珞珈山修行。但云皎的出现,却好似叫一切都变了。
龙女并不觉得一切皆因云皎而起,却不喜云皎还要在背后推波助澜。
“西海南海既已应允与我夫人结盟,临阵却心怀异志,携兵潜行。”云皎的嘴替哪吒开始发力,冷嗤,“略施薄惩,以儆效尤,自是妥当至极。”
“你说我离间四海。”云皎顺着哪吒的话,唇角弧度讥讽,“怎不说说你父王当初是如何私下寻我,低声下气求我结盟的?”
“还是说,这等关键消息,你竟全然不知,只凭一己臆测,便敢对我妄加指责?”
哪吒顿了顿,发觉云皎的重心果然还是在龙女身上,句句激将。
云皎说罢,手下并不留情,指尖蛟丝一紧,敖闰顿时颈项青紫,发出痛苦闷哼。
“父王!”
见龙女还想上前,敖闰嘶声:“我儿,快退下,退下!”
敖闰与敖钦意图毁约是事实,即便没成功,有此异心,便理当受罚。
无人神色激烈,毕竟也打不过,但此刻听了云皎的话却尽数有些心虚。
只因他们确然未将这事告知龙女。
龙女所见,仅有四海因云皎而起的动荡。
可动荡之下真正的暗潮汹涌,她的至亲们,却默契地对她缄口不言。
想明此事,云皎暂未再与龙女纠缠,转而扬声:
“无论西南二海,亦或东北海,四海之内,不过是想知晓当日太白金星亲临,究竟与我商议了什么……”
她轻笑,“今日,我便好好说予你们听。”
果真,众人仓皇的情态暂且压下,皆屏息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