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四下莲影深重,此处又是禁地,云皎仍感到太过分,那手掌尚且难舍难分牵连,更令她心起羞愤,最终含糊“嗯”了一声,却趁他不注意,一个扭身就化回原形钻入水中去了。
“……夫人?”哪吒俨然也没料到还有这一出,指上的那抹湿痕遇风微凉,他捻了捻指腹,失笑之际,索性掌心向下虚虚一拂。
满池莲花似得了号令,根茎舒展,随心而动,皆往下潜的云皎身上贴附而去。
“哪、吒!”
无数柔韧莲茎缠上龙身,似吻似缚,未待她挣脱,哪吒也已潜入水中。
但他并未如云皎一般化回原形,只一身红衣在水中缓缓沉浮,墨发如藻散开,目光却紧锁着她,如一只盯上猎物的兽。
见他逼近,云皎眼前一黑,更觉羞耻,声音还带着未平的喘,“离我远点!”
“不。”哪吒使坏的心思起了,眼底掠过玩味,偏要欺身向前。
他抬起手。
指腹沿着云皎光滑冰凉的鳞片抚摸、游走,很快找到她的逆鳞,圆润的指甲不轻不重刮过。
龙身霎时一颤,在水中激起一阵涡流。
云皎羞恼怒骂:“你真是死变态一个,变成怎样你都能……嗯?”
哪吒低笑了一声,似觉得这般玩闹有趣,忽却又听她道:“那若我变成个男的试试呢?”
哪吒:?
哪吒:……
在云皎彻底打定主意之前,他迅疾化作巨大的莲花缠上她,莲花茎如链,将她整个困在其中。
水流随着云皎挣扎的动作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细碎低声在水下模糊荡漾。
“哪吒,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!”
“夫人无论哪般,我都喜爱。”
“唔,你走开——”
“夫人,这般…也很好。”
许久,水浪平息,莲与龙缓缓松开彼此。
两人重新回到舟中时,皆已浑身湿透。云皎雪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被花茎缠绕的淡淡红痕,哪吒抬手抚过那些痕迹。
“夫人。”他揽着她,细细低喃,“我真想……这样的日子能更长久些。”
云皎重新倚在他怀里,倦意又起,闻言,微微抬起眼皮。
她晓得他想说的是这般安逸的日子,也或许,还有关乎这种“天地之间,唯他二人”的意思。
两人都未特意用术法蒸干衣发,春已不寒,恰是正好。只不过哪吒的发上还淌着水珠,一滴滴往她脖颈间坠,有些痒。
最后,她只是哼哼两声。
“夫人?”
“我亦想,行了罢。”她含糊应道,困得语调绵软,像在哄他,“还有,将你的头发弄干……”
哪吒得到肯定的答复,轻笑起来,将她搂得更紧。
“好。”
要不,让他男扮女装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