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告诉他这么多有用的情报,怕中途被抓回去,让他一无所获。于是他也把她的原话告诉了主公大人和其他柱,哪怕大家的眼神让他不太习惯,他还是断断续续地说完了。
屋内越来越安静,只有义勇平静的声音,诉说着这些十分有用的,之前并不知晓的情报。
什么啊。不死川实弥睁大眼睛,她早就预料到自己中途会被抓回去吗?怕鬼杀队无法得知情报,赶路中途就把她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?
“这样都说出来的话,哪怕回不去,也能稍微有点用处吧?”她这样说着,阳光洒在她素净的脸上。
义勇离开会议场所的时候,屋外的阳光正好。他记得前几天好像没有那么好的阳光,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。
“我也想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,好像从父亲去世那天起就没有认真看过阳光了。总是忙着做点工作拿到钱买药。原来阳光能带给人这么大的希望吗?”她抬手捂住眼睛,脸上是细碎的阳光。
义勇叹了口气。
没有
铃音走向先生的时候,看到他一如既往平静的脸。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她。先生生气了吗,会杀掉她吗?她忐忑不安地想着,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了。从她再次见到先生开始,他一句话都没说过。
果然是生气了吧,从来没有这样过的。她漫无目的地跟着先生往前走,走了好一阵也不见他有跟她说话的意思。她的腿好疼,赶路时间太长,晚上又睡不好。她不由得觉得十分委屈,小声地哭起来。
黑死牟停下了脚步,看着一旁勉强跟着他步伐的铃音。她哭得厉害,为了不发出声音,泪眼婆娑地咬着嘴唇。她哭起来的时候,更显得楚楚可怜。离开他的这几天,不用掂量就知道瘦了。
“为什么哭。”黑死牟不明白。说会等他回家的是她,在这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也是她。说谢谢的是她,毫不犹豫离开的也是她。
铃音见先生终于跟她说话,抽噎着拿袖口擦眼泪。她本来是想拿手帕的,可拿的时候才知道手帕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失了。她仰头看着高大的先生,眼睛因为疼痛不自觉地眯起来,“对不起,先生,您生我的气了吗?”
黑死牟摇头,“没有。”
铃音现在确定先生不会杀掉她了。如果他想杀她,她早就死掉了。这个认知让她稍微好受了一点。她脸上还沾着不少泪水,眼睛湿漉漉的。她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在生她的气。
她背叛了他。不仅是离开他,她还把许多许多事都告诉了富冈先生。这代表她彻彻底底地背叛了他。她一直很害怕,鬼跟人是不一样的,鬼会随便吃人,她很害怕,所以她跟着富冈先生离开了。
可在路上,她才意识到先生对她有多重要。她不停地告诉自己,不是的,她只是习惯了有先生的生活,等过几天就好了。她还告诉自己,对于先生来说,她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,随随便便就可以杀掉她。等他发现她不见了的时候,他也许会生气,但他也许也会就此忘记她。
可是,先生来了。
他出现在那里的时候,她很害怕,怕他伤害其他人。但先生没有动,所以她知道他是来接她回家的。他没有随随便便就忘记她。
“您如果不生气的话,为什么不,不抱抱我?”铃音突然生出了些许勇气。她仰头看着清俊的先生,哭着说:“我的腿好痛,好难受,您一定是讨厌我了,是不是?”
黑死牟知道,铃音很累了。她衣服脏了,头发也不似从前柔顺,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光彩神色也不见了。她眼睛里的泪水好像永无止境似的,他想,俯身把她抱了起来,回答她的问题:“没有。”
铃音把头埋在先生的颈窝里,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她想起了那个梦,梦里他也过来抱了她。她得到了他的原谅,却仍在哭泣。
她小声告诉他:“您不在的时候,我哪怕抱着您的羽织也睡不着。先生,这几天我也没睡好,好累好累。您不要不理我,我很害怕。”
黑死牟脖子上都是铃音冰凉的泪水。她身体很凉,处于摇摇欲坠的边缘状况。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还好没发烧。他没有问她为什么离开,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回来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