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,你流鼻血了。尹妤清看到沈倦食指上沾了血夜,神色惶恐道,支吾着,连忙拿出手帕擦她的鼻血,脑海中迅速闪过处理方法,一句一句提醒她:不要向后仰头,头往前倾,用你的食指和大拇指压住鼻子,现在用嘴巴呼吸。
片刻血止住了。
尹妤清将归咎于天气,心虚解释着:秋季气温低,空气干燥,很容昜剌激鼻粘膜,这才导致导致流鼻血。
镜子前沈倦正襟危坐,身体微微后仰,不敢与尹妤清靠得太近。她略显杂乱的浓眉,正被小刀修饰着,随后尹妤清调和青黛,为她画出蚴长纤细的娥眉来,眉梢处又独具匠心地微微上钩。
胭脂盒被尹妤清的食指按压两下,掸落一丁点,揉在掌心,唇上传来一阵热感,尹妤清正讲胭脂轻抹在她的唇上,镜子里的她面色绯红,红唇娇艳欲滴,眉黛如远山。
她的发带被尹妤清一把扯下,顷刻间一头束发倾洒而下,再用那日买的木梳,柔柔缓缓地从她头顶一梳到底,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给她绾起一头长发,最后再用她挑选的银色发簪固定住。
看着镜中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脸,沈倦眼眸接连闪烁几下,看得出神,这就是她女装的样子吗?
化妆之人也痴痴看着自己的作品,什么君王从此不早朝,什么为博美人笑,烽火戏诸侯,此刻她都懂了。
尹妤清强忍着雀跃:怎样?
有些不习惯,这真的是我吗?沈倦摸着脸,眼神恍惚。
尹妤清肯定道:当然是你啦,如假包换,你就是穿久了男装,把自己美的一面禁锢住了,以后只要你想穿,我们便来这里变装,除了你我,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。
好啊。
咚咚
大门传来一阵阵急促且粗鲁的拍门声。
这时丫鬟也来到屋前正要通报尹妤妤清。
门外何人叩门?尹妤清将沈倦帮与身后,开了半扇门问。
丫鬟一阵比划着,原来是一群着黑甲的禁军。
尹清吩咐丫鬟:我们从隔壁撤,你稍等片刻再去开门。
尹妤清合上门后,收拾桌上的东西,挪了一下书架上的一个花瓶,瞬间书架一分为二,左右对称拉开,墙体出现了一道暗门。
走。尹妤清来不及解释,拉着沈倦进入暗门中。
走了小段暗道,两人出现在隔壁的宅子的后花园里。
这处也是我买的宅子,买时将两个院子互通,做了暗道以备不时之需,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。不等沈倦问,尹妤清先给她解释起来。
花园里有些花草被踩塌了,很显然这处已被搜索过,不会再有禁军过来了。
隔壁禁军搜索的动作有些大,哐当声一声接一声,似乎砸了屋内许多器物,又隐约传来男人质问丫鬟的声音,尹妤清眉头紧锁,脸冷了几分。
天杀的,是砸了多少东西,搞这么大动静,别让我揪出来是谁,否则非叫他百倍千倍赔偿不可。尹妤清咬牙切齿,鼻孔涨开,好像冒烟似的,衣袖下双拳紧握,咯咯作响。
沈倦强压怒火,声音低柔安慰:过两日,我进宫述职,打探一下。
新装秋游(下)
十余个着黑甲的禁军在屋内一阵翻找,又是踢桌子,又是砸器具,一无所获后,跑出来对着丫鬟一通训斥。
把人藏哪儿了,老实交代。一个禁军小吏手举利剑,冲着丫鬟大声叫嚣,他明明看着人影往这个方向跑,却一无所踪,栖迟已是这条街的最后一间。
丫鬟双膝跪地,低微低畏缩着,脸色苍白,连回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。
丫鬟发出难以辨认的声音,拼命摇头摆手,试图以此让对方信服。
大人,此人怕是个哑巴。禁军小吏弓着腰,对把玩着的胡桃的男人说道,等候他下一步指示。
男人挑眉,右手不紧不慢盘着着两颗,透着瓷器釉感,温润如玉的核桃,嘴角扯起一抹玩味的微笑,漫不经心道:是不是哑巴一试便知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