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尹妤清对自己的好,真真切切看得见摸得着,反观自己谨小慎微,唯唯诺诺,只想着自身安危。尹妤清是让她仰望不及的存在。
沈倦辗转反侧,心中的烦躁不安越发强烈,于是悄悄起身,来到院中的石凳上,打算坐着吹吹风,眼神里是无尽的落寞。
然而就在她开门时,尹妤清也跟着起身,来到门边,从半掩着的房门望去,看见沈倦正坐在石凳上发呆。尹妤清返回床边,伸手将挂在一旁的外衣拿上,拉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今晚月色很美,入秋后的风带了少许寒意,尹妤清不禁打了个激灵,瘦弱单薄的沈倦在黑夜中显得格外脆弱,让尹妤清萌生想从背后抱紧她的冲动。
你怎么醒了?沈倦察觉到背上覆盖而来的外衣,转头问道。
尹妤清将外衣理了理,让它更贴合沈倦,才回:刚回来不久还未睡,倒是你,怎么好端端的顶着寒气坐在这儿?
沈倦醒了醒鼻子,小声说道:睡不着。
尹妤清笑着问:因为我?
尹妤见她未作答,只好将手递上前,柔声道:回屋去,寒气太重,容易受凉。
沈倦看着尹妤清伸来的手,有些迟疑,她不久前才定决心,不能跟尹妤清有过多的身体接触。忽然手中传来一阵热感,低头一看,原来是尹妤清一把握住了她的手。
尹妤清看出沈倦有心事,而且还是因为她。换位思考后,大概猜测得出她心中的想法。本来她想等贾善仁这件事处理好后,再一件一件仔细跟她说。但瞧着沈倦今晚的举动,她怕不说,两人的误解隔阂会越来越大,她不是话本里不长嘴的主角。
尹妤清率先出声:你一定对今日发生的事情很好奇吧。
嗯。沈倦毫不避讳,她太想知道了,太想填补心中对尹妤清一知半解的空白。
尹妤清由仰躺转为侧卧面朝沈倦,缓缓说道:表面上,我是中书令爱女,实际上我在京都有众多产业,尘凡涧是我为了收留遭受欺凌,受尽苦难的女子们开办的,为了让她们能靠一技之长混口饭吃,诸多连锁的同仁堂药铺,背后的老板也是我。
还有你替公主抄录的那些话本,都产自尔雅阁,我写的,你说需要排队抢购的黄则和糕点铺、还有成衣定制的由美裁缝铺,也都是我开的,这些店铺大多交由女子管理,我只是定时巡视,无人知晓。
若要说京都女子中谁最富有,那我大抵能排得上前三。
沈倦越听越震惊。
我还怕雷雨夜,那日你也瞧见了,那是我这生都无法克服的恐惧。
沈倦眼里满是心疼,她当然记得那日,抬眼看着她:为何?
尹妤清却说:这是一个不是那么美好的回忆,要从很远的时候说起,你确定现在这个时辰适合听吗?
那便不听了,以后每一个雷雨夜,我都会陪着你,你不用怕。听出尹妤清有些为难,她已经抽丝剥茧至此,自己怎么还能让她亲自揭开伤口。
嗯。还记得秋游那日,我们做的游戏吗?尹妤清萌生一个想法,她必须要为此付出行动。
记得,我输了。
要求,我想让你现在兑现。
什么要求?
直球选手
尹妤清柔声道:你将头抬起来。
沈倦不明所以,只觉得两人离得有些近,鼻间燥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,忐忑与不安如期而至。
她不仅害怕身体上的接触,也害怕这种若即若离,无法自拔的沉溺。但对于尹妤清的话,她不敢不从,只得听话地微微仰起头,眼神飘忽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