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那衙役叫道:大人,不好了!只见他大惊失色满头大汗,急忙禀报:李富,李富死了。
话音未落沈倦当即奔向牢房。
大人。牢头对着沈倦行礼。
沈倦冲进牢房,捂着鼻子厉声问道:几时发现的?
李富半靠墙角,面呈深青黑色,嘴角有干掉的黑血,嘴唇燥裂,分明是中毒身亡。
沈倦想不通,人昨日才押解到牢房,又有几人轮流看守,李富是死刑犯,怎会无端无故就中毒,早上给犯人送饭也该发现了,何至于等到她要审问之时才发现。究竟是谁等不及行刑那日,要在狱中就毒死他?
看守的狱卒们面面相觑,不敢支声,牢头走了出来心虚道:方,方才。
沈倦面无表情,重复牢头的话:方才?
牢头不敢看沈倦,自知闯了大祸,颤抖着说道:昨夜有人来探监,给了我们看守的几个一些酒跟吃食,说是要看看曾经共事的兄弟,我们一时疏忽就让他进来了。
那酒没喝两口就开始上头,没过多久就醉了,方才他来,才把我们叫醒
沈倦冷笑,指着牢头训斥道:当值喝酒,这份差事你们是不想干了。
衙役在一旁插话道:大人,会不会是畏罪自杀?
沈倦咬牙切齿,一字一句说道:你当我蠢还是你没长眼睛?速去找仵作来验尸,还有你们几个仔细回想昨夜前来探监的那人是何模样,一五一十跟画师交代清楚。
卷宗被盗
尹妤清担心衙署伙食不好,沈倦背上还受着伤,她从柏歌那儿抓了些有利伤口愈合的中药材,吩咐厨房跟食材一起炖煮,本想亲自给她送去,刚好查乐送来暖饮,就差遣他带回去。
查乐奔波了一上午,早午饭都没吃,只喝了杯暖饮,肚子早已饿得呱呱叫,身体也累得快散架了。
他回到衙署时刚好遇上饭点,见衙役们一个个往伙房里跑,忍着饥饿,在三堂及书房,都没找到沈倦的。伙房里的饭菜飘香四溢,他闻着味实在走不动道了,打算先去吃两口,再把饭盒拿给沈倦。
刚走进伙房,渣乐就看到沈倦端着打好的饭,正要往木桌上放,连忙出声:大人,您吃这个。话未落,快步小跑上前,一把夺过沈倦手里的饭菜,将自己拎着的饭盒递上前。
怎么回得这么晚?沈倦伸手去接,她一眼就瞧出饭盒是从司马府带出来的,知道查乐已经送完暖饮。
查乐边调整条椅边说:您是不知道,那长龙都排到巷尾去了。人太多了,排好久好久。好不容易买着了,火急火燎送到您府上,少夫人又说您身上有伤,她吩咐厨房,给您备了菜,让我稍等片刻。
他坐好后,囫囵吞枣扒拉两口,抬头看沈倦还杵在一旁,于是指着她手里的饭盒,口齿不清道:大人,您快吃啊,这都是少夫人用心准备的。
沈倦落了座,缓缓打开饭盒,上面的盖子刚掀开,一股中药味扑鼻而来,往里瞧,放着三四盘错落叠放的清淡小菜,还有一罐炖盅。
她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,饿是真的饿,但是一点胃口都没有,刚刚是被一榜衙役硬推着来伙房,象征性打了点饭菜。
她脑海里反复想着李富身亡,卷宗被盗,哪里还吃得下饭。但饭菜是尹妤清用心备的,她想着无论如何还是要吃几口,不能拂了她一片好意。
查乐吃得极快,米饭和菜直接光盘,本来沈倦打得也少,他又跟饿死鬼似的。他咽下最后一口饭菜,用舌头剔牙,又拿起凉透的例汤,猛然灌了几口,许是觉得不够饱,又去伙夫那儿盛了些残羹剩饭。
直接站在伙夫那儿迅速扫光碗里的饭菜,打了个饱嗝,才心满意足放下碗筷,抬起手用袖口胡乱擦了两下油腻腻的唇角。快走到沈倦身旁坐下,故作神秘道:方才排队们暖饮时,您猜猜我打听到什么消息了?
别打哑谜,说。沈倦并不买他关子。
查乐替尹妤清鸣不平:哎,您这脾气得改改,这般不识趣,少夫人跟您相处得多难受啊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