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生三年充满做不完的实验,讲不完的报告,写不完的学术论文,已经把她折腾得人模狗样。不对!狗都比她活得有尊严。宿舍,食堂,实验室,三点一线的生活,日复一日,对于谈恋爱这件事,她已经沉底没了想法。
魂穿北梁后,虽然出身在书香世家,父亲靠一己之力,步步高升,最终坐到中书令的位置。但因在现代受够了没钱的苦,她还是忍不住暗下经营各种事业,一心扑在钱眼上,加上江湖术士说不婚保平安,她惜命惜财,也彻底断了谈恋爱的念头。
但现在不一样,她找到了让她心动不已,满眼挪不动道的心上人,她那些从未出现的想法,忽然一窝蜂地涌现出来。
她想起看过的言情小说、听过的苦涩情歌、那些极尽缠绵耳鬓厮磨的电影镜头、校园里阴暗小路遇到冒着粉红泡泡的情侣、以及在尔雅阁写过的狗血话本。
心跳如打鼓砰砰作响,又像冲锋号为她加油打气,跃跃欲试的念头像颗半瘪的气球,逐渐鼓起,终于在下一刻鼓足勇气。
她先是舔舐着微干的嘴唇,咽了口水,随后倾身向前,右手紧紧扶在沈倦的腰间,在即将得逞之前,有模学样地闭上双眼,向目标轻轻触碰,又快速抽离。
沈倦盯着逐渐凑近变大的人脸,还未来得及做反应,便被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。
柔软覆盖而来的那一刻,她僵硬的身子一下子卸了力,忽然间瘫软无力,她还来不及品味,那柔软的触感便稍纵即逝。
她眼睛睁得圆滚滚,心里感叹着,原来,亲吻是这般妙不可言。
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?尹妤清偷瞄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沈倦。心里十分懊恼,怎么办,她亲得太快,完全回想不起来。
于是,趁着沈倦还在发呆之际,她又如法炮制,只是这一刻时间比第一次更为长久。
沈倦再一次震惊,眼睛大到快掉出来了,紧张到频繁眨动双眼,这时尹妤清稍微离开她的唇瓣,鼻子抵在她的鼻尖,口中挤出一句:乖,闭上眼。说着又向她贴了上来。
尹妤清的唇很炽热,如同方才那场大火,迎面而来的热浪,一波又一波在她的唇上蔓延开,她的身体又酥又麻,手不自觉的揽住对方的腰,轻轻把人往前带。
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两人唇间,剥夺了彼此的氧气,新手总是在浅尝后,眷恋沉迷。窗外的雷声戛然而止,一阵微风吹来,扣响门扇,发出簌簌声响。
许久,尹妤清才缓缓拉开两人的距离,得逞后满意问道:怎么样,没骗你吧,唇膏味道很好。
这时,沈倦才恍然大悟,原来尝试是这个意思,她难为情道:嗯。不像之前的薄荷味那么清凉,今晚的是带着甜味的水蜜桃,她尝过了,味道很好。
尹妤清开始长篇大论:嘴唇干了,不及时涂抹唇膏,会掉皮的,这样会不好看。你想想,掉皮了就会去撕扯,一撕扯就很容易流血,到时候顶着一张伤痕累累的嘴唇,与大臣们见面、与公主见面,那多不好看。
沈倦觉得她说得十分有道理,附和道:也是。虽然她很不喜欢唇膏黏糊糊的糊在唇上,但为了不丢人,她决定以后都自觉涂抹唇膏,保护嘴唇。
尹妤清紧接着又说:所以,我们每天都要及时涂抹,特别是晚上的时候。
特别是晚上的时候。是她想的那样吗?沈倦小声问:每晚都涂吗?
嗯。尹妤清把头靠在沈倦胸口。
蓄意纵火(上)
自此,她的心有了家,漂泊的船也有了避风港。胸腔里那颗脆弱的心脏,跳得无比欢快,像要炸开花一样,可是好奇怪,她一点也不觉得疼。
原本空荡荡的心一下子被填实,被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层层包裹,柔软且温暖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