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还有我,不是吗?
嗯。
心病难医,她不清楚沈倦是不是医治她心病的药引子,她也不知道下一个雷雨夜是否能安然无恙的度过,但她可以确信沈倦是她的定心丸,只要有她在身边,至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惶恐无助。
*
第二日清晨,吃过早膳后,沈倦直接让查乐把曹状送入宫,曹状里仔细阐明了司马府昨夜突遭走水,她住的小院损失惨重一事,请了几天事假。
她避开用膳的几人,独自来到被烧得只剩下空壳子的小院。
一场及时来临的泼天大雨,并没有完全洗去昨夜肆意燃烧的痕迹,空气中还有残留少许的焦味。放眼望去,院中四处可见散落一地的焦木块,石板地面积攒了一层厚厚烟尘,上面布满杂乱无章的脚印,偶尔几处凹陷是黑漆漆的浅水坑。
停顿片刻她便踏步进去,脚底的靴子不过片刻功夫,就被黑水浸湿,浅色外衫下摆处粘满黑漆漆的炭灰。昨夜浇火用的木桶,零零散散倒在地上,光滑的石桌面与周遭环境相比倒显得异常干净。
目之所及一片狼藉。
她捡起一根未完全焦化的细长木头,俯身弯腰,仔细在地上清扫,试图从中搜出蛛丝马迹,只来回走了几大圈,仍旧没什么发现。
她直起身,缓和许久,用干净的左手捶打不适的腰间,眼睛直愣愣看着她们两人的屋子,心里感叹着,昨夜那场火真的太大了,大到非人力所能扑灭,万幸有那场及时雨,否则就不是她的小院遭殃了。
院中没得到线索,她继续往前走,不时避开拦路的木桶,在仅剩下门框的门前处,停留片刻,才缓缓进入屋内。
门扇和窗户早已被大火烧个精光,仅剩下空架子,屋顶的瓦片一大半都落在地上,屋内所有木质构筑物均被碳化,
虽然进入秋季,天干物燥,容易发生走水事件,但昨日的火势大得惊人,府里几十个下人齐心都未能把火势扑灭,最终还是靠一场大雨救急。
她心里疑虑重重,昨夜睡前便怀疑这不是一场意外。
昨晚她跟尹妤清均不在屋内,那个时辰,其他人也不会去打扰她们,没人在屋内就意味着不会有人点油灯,没了明火又如何会发生意外。
生疑的人并不只有她一个,沈倦前脚刚离开膳厅,尹妤清后脚便跟了过来。
嘎吱──屋外传来一声木头被踩碎的声音。
沈倦转身,发现尹妤清正站在院中四下张望。
她冲外头的人大声喊:你怎么来了,此处太脏了,你回屋歇息吧,不要来。
尹妤清笑了笑,并开口未回她,提起裙摆朝她走来。
到了门口处才缓缓说道:怎么,你能来,我就不能来?
太脏了,而且屋内也不安全,万一从屋顶上掉下个什么东西来,砸到了咋办。沈倦撸起袖子,走到房门处,对尹妤清摆手,继续说道:你在外头看看就好了,不要进来。
尹妤清问:可有什么发现?
沈倦眼睛一亮,反问:你也觉得此事有蹊跷?
怕是人为而非意外。尹妤清转了转头,打量起满目狼藉破败不堪的屋内。
这时沈倦才回道:屋外仔细查过了,没有发现,屋内刚要查看,你就来了。
一起吧。尹妤清撸起袖子,把裙摆提起扎在腰间。
蓄意纵火(下)
见沈倦还杵在门口,不让她进去,只好说:放心,会掉的早在昨天那场大雨里掉下了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