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祥很快取来水,沈泾阳三两步走到康洁儿身旁,拎起趴在康洁儿身上,嚎啕大哭的沈毅,一路拽到茶几处,吩咐钟祥:按住他,把银针给我。
阿父,我不要,阿父,我怕疼,阿父,阿母救我沈毅才三岁,并不明白为什么对他宠爱有加的父亲,怎么突然变了个人,让他心生畏惧,一个劲想挣脱沈泾阳的手,苦苦求饶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两滴鲜血极其缓慢的向彼此靠近,但并未融合,沈泾阳踉跄几步,没站稳只能扶着比他还老的钟祥,沈毅挣脱沈泾阳后,直接奔向康洁儿,扑在她怀中,泣不成声,脸满是鼻涕和泪水,俨然成了泪人。
就在众人以为盖棺定论之时,钟祥着急地说:老爷,老爷,血融合在一起了!
碗中两滴血确实融为一体了。
沈泾阳连忙转身,老泪纵横,直呼道:融一起了!融了!毅儿是我的儿啊!看见没,他是我的儿!沈泾阳端着碗,在众人面前晃。
康吉儿见状把罪责全部推脱到稳婆和丫鬟身上,说是她们支招,她一时鬼迷心窍,误信谗言。
随后又搬出江湖术士论,说假孕能让司马府起运,会多子多孙,她都是为了司马府着想,还说沈倦成亲将近一年,未有好消息,才会出此下策,简直满嘴胡言,无所不用其极。
偷画卷都能扯成,是为了从中找出宝藏秘密,为司马府添财,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。她说深知自己罪孽深重,愿意吃斋念佛,弥补罪过,声泪俱下,我见犹怜。
若是不知情的见此情景,恐怕早已感同身受,安抚起她来。
康洁儿一下子,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。
仿佛有罪是沈倦和尹妤清,是她们两个步步紧逼,要司马府遭人笑话,落人以柄。
明眼人都知道,她为了给自己脱罪扯出来的说辞,但是沈泾阳信了,又或许觉得闹大太有损司马府颜面,司马府也不差多养一个人。
沈泾阳居然说,念在她是沈毅生母,且沈毅年纪尚小的面子上,格外开恩,不对再追查下去,还让她继续住在府上,只是吃住一切从简。
当尹妤清问起在温汤宴看的话本时,沈倦总是言左右而顾其他,打马虎眼。
于是尹妤清面上表现出不再追问的样子,让沈倦池底放松警惕,私下却开始自己动手找。
作为一个心思细腻善于伪装的天蝎座,她怎么就此罢手,在沈倦上衙署时,翻遍整个书房和暂住的客房,都一无所获。
正当毫无进展之时,周华秀忽然来到到客房,手里捧着她心心念念的木盒。
意犹未尽
这日,本是沈倦公假,好不容易睡到自然醒,查乐急急忙忙赶来,把她喊走。
说是马家村附近出现了不明疾病,百姓有些恐慌,城中开始跑进一些投靠亲戚的村民,有些不太好的谣言四起。禁卫担心会引起暴动,已经严格把守城门,只出不进,事态有些紧急。
她前脚刚走,尹妤清不死心想着屋内都来回翻找了好几遍,一无所获,于是又从院子里下手。
太能藏看吧!尹妤清咬牙切齿,因为沈倦的表现很不正常,她的好奇心加胜负欲作祟,找不到誓不罢休。
周华秀托着木盒子,走到客房的院子里,清儿,倦儿呢?
又去衙署了,方才查乐来说有急事。尹妤清回完话,又继续在草丛里翻找。
周华秀拍了盒子说:你知道倦儿钥匙放哪儿吗?就是前几日,她温汤宴得到的赏赐,这个。她把盒子抬起,继续说:她神秘兮兮的放我屋里,说让我暂未保管,也不给我钥匙,问她赏赐了什么物件,也不说。
什么?尹妤清闻言挺起身子,快步走到周华秀跟前,两眼放光,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啊。
她的嘴角止不住上扬,笑意难掩,提议道:她平日里都带身上,要不,阿母你先把盒子给我,等她回来,我找她要,到时候开了再给您送去如何?
也行,先放你这儿吧,我先走了。周华秀说着把盒子递给尹妤清,刚转身走了几步,又折了回来。
尹妤清以为周华秀后悔了,连忙把盒子放到身后,紧张问道:阿母,怎么了这是?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