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离和于辛面面相觑,一头雾水,不知沈倦在打什么主意,怎么忽然问这个不相关的问题。
马建见她俩未答话,识趣地走出到帐篷门口,掀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,回道:沈大人,约半尺高。
沈倦再次开口问:这里走到村里要多久?
马建迅速转了眼珠子,略有迟疑回道:半里地,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。
沈倦点头,似笑非笑:若无其他事绊脚,也就是往返需要两刻钟。
是。马建以为沈倦只是单纯在算从帐篷到村里的距离,并未反应过来她的意图。
沈倦总结道:你今早从村外过去,发现情况不对随即入村察看也要花些时间,姑且也算一盏茶的功夫,返回来告知我又花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是,是。马建心虚低下头,察觉到有些不对劲,却又说不上来。
沈倦红唇微抿,沾了温热的茶水:如此算来,你在外头走了大概三刻钟,雪下了一整夜,方才你也说了,积雪有半尺厚。
马建被动回道:是的,沈大人。
沈倦站起身,逼近马建,那为何你脚上的鞋并未湿透?
马建跪地叩首:这他盯着脚上的鞋子,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来,原来沈倦在套他话,自己却浑然不知。
你分明在撒谎!沈倦不怒自威,声音忽然大了起来。
马建神色甚是惊骇,忙道:大人,小的所言句句属实。
句句属实,却漏洞百出。沈倦居高临下地俯视马建,说,谁指使你来的,村里情况如何老实交代。
夜离迅速上前,抽出利剑落横在他肩上。
马建低垂着头,目光落在地上,一言不语。
夜离手上的利剑又逼近几分,冷冷地说:大人问你话呢。
沈大人饶命,我实在没办法了。马建僵着身子,额头上滚下一滴冷汗。
夜离轻移剑柄,剑刃抵在脖间,快速化破皮肤,渗出轻微血迹,还不快说。
早上确实发现村里有异常,我刚要进去打探情况,就被人打晕,他们要挟我要将此事告知大人您,还让我引您进村,否则要杀了我全家。
沈倦追问道:有几人?
三四个,蒙着面,身形高大,不像是村里人。
对了,他们腰间都别着一把刀,刀柄鎏金,剑套上的纹路看着像马建闭眼回想,忽然睁开双眼,说道:虎纹,若是我没看错,应该是虎纹。
若是与禁卫交手,二位能以一敌几?沈倦知道夜离是公主身边的高手,但不知道于辛会不会武功,她需要先确定一下,进村有没有把握。
夜离收回剑,如实回:不耍阴招,十个以内,只能速战速决,久战三四个是极限。
大人,我稍逊色一些,三四个应该没问题,但我略懂医术,虽不及公子,常见病都能治。
马建你就当没发生这回事,还是按照他们的意思,引我们进村里看看。
大人,村里情况未知,你不能去,不如就我两跟他去。于辛不敢拿沈倦的身体冒险,万一出了差错她无法跟尹妤清交差。
三四个禁卫,夜离一人能够应付得了,我还有这个防身。沈倦从腰间掏出一包东西,那是尹妤清走前强行塞给她夹杂了辣椒末的石灰粉。
正因为情况不明,才需要进去看看,万一百姓有危险,我们迟迟未到,耽误了挽救的时机,良心如何过得去,也无法向陛下交代。
于辛拗不过沈倦,只好依着她,马建走在前头引路,沈倦和于辛并排走,紧跟其后,夜离则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独自断后,他们都带着面罩,言行举止小心谨慎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