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师回京
禾尘哈着热气,怀中抱着被子,脸抵在被子上,可怜兮兮道:师姐,好冷啊,我一个人睡不着。
温如玉没好气道:那你之前怎么睡的。
昨晚不是跟你睡的嘛。禾尘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前几日呢?温如玉压低了声音。
禾尘顿了一下,才回:跟村里的马大婶睡的,这里太凉了,被子又薄,真的好冷啊。
温如玉叹了口气翻身下床。
哐当在禾尘锲而不舍死皮赖脸之下,门打开了。
但只开了一扇,温如玉冷着脸,堵在门口,手还在门扇扶着。
禾尘见状刚要闪进去,就被温如玉一把拦住,有些不悦道:在他们眼中,我是男子,你这样三更半夜进我屋,让人怎么看你?
昨夜于姑娘已经看见了,要是想说闲话,今日也该传遍了吧,她们不是这种人。禾尘撇着嘴,语气有些讨好。
温如玉看了眼禾尘怀里的被子,确实有些轻薄,心软了几分,你在门口等着,我把我那床被子给你。
可是,我那间耗子还没抓到。禾尘扯住温如玉衣角,不让她走。
温如玉妥协,那我去睡你那间,总成吧。
和尘小声嘟囔:其实,睡不暖不只是被子薄,还有床褥也湿了。
嗯?温如玉疑惑,这么凑巧。
我把水囊放床上,没关紧,一屁股做下去就禾尘话只了说一半,把被子往前递,不信你摸,这一边也有些潮湿。
眼前人鼻子耳朵冻得痛红,脸颊泛着红润,小嘴里不时吐出热气,温如玉松了手,捏着眉心阖目,随即叮嘱道:你已经长大了,还是掌门,不能动不动就要跟别人睡,今晚姑且再收留你一回,进来吧。
谢谢师姐禾尘快速闪进屋,生怕下一刻温如玉反悔。
温如玉合上门跟在后面,站在一旁,看禾尘站在床边,熟练地把被子往床上一放,捏住两个角,用力甩开。
禾尘甩着被子嘴却也没停下,她不满道:掌门怎么啦,掌门就不能怕耗子啊,再说了,你是我师姐,又不是别人。
温如玉一时语噻,不知该回她什么,许久憋出一句:铺好就睡觉。
好了,你快来。禾尘跳上床,钻了被子,拍着睡了一半的枕头。
温如玉不紧不慢脱鞋上床,把枕头连带禾尘往后移,又重新换了上面那件被子,把潮湿那角换到自己睡的那侧,随后背对着禾尘躺下。
你不睡枕头吗?禾尘戳了戳温如玉后背。
不用。
那,你手给我,我给你把把脉。禾尘往温如玉身旁挪了挪。
昨日禾尘就看出她脸色不太对劲,为了给沈倦治病,在尹妤清屋子逗留许久,借口房子有耗子,才溜进温如玉屋内,可是温如玉对她不太搭理,也不配合,早早就睡了。
温如玉拒绝,我自己身体自己清楚,快睡吧。
自从师父过世后,温如玉就没怎么给过她好脸色,她委屈极了,嘴里却还是一条一条向她汇报,你不在堂里这段时间,我又读了好多医书,师父留的古籍专研了一些,虽然不懂的地方很多,但我尽快会攻克它的,还有你养的那只狸猫,我每日都会抽空去钓鱼给她吃,现在长得可胖了。
嗯,谢谢。温如玉语气十分客气。
我昨日就瞧着你脸色不太对劲,给我把把脉吧。禾尘看她还是不为所动,只好又叫了一声,师姐。
听到久违的称呼,温如玉身体微微一怔,苦笑着转身平躺,把手伸了过去。
师姐这个称呼,禾尘并不喜欢,虽然她总逼年君华不要叫姐要叫师姐,但对于温如玉,自从十八岁生辰起,她就不愿意叫了,一直叫她温温,她不愿意师姐这个带着长幼有序的称谓卡在两人中间,形成无法跨越的鸿沟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