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下红妆铺地,群臣着黑红相间冕服,手持文竹笏板,左右前后约相距半米,依序排列成方阵神情严肃且虔诚。
盛宗因身体有恙,又要在王冲眼前做实自己身虚体弱命不久矣的样子,此次出行,刻意携带三位太医同行,祈福时,那三人就站在高台下方右侧,王冲位列百官之首,抬眼便可看见。
一番繁琐礼数后,盛宗插上三柱高香,仪式终于完成。
忽然间妖风四起,只听得呀呀呀数声,惊得一群山鸟混乱飞向空中,群臣手按高帽昂首凝视,一人高呼:不好,有此刺客,快护驾。
言语一出,其他人也瞧见正前方屋顶上站着白色人影,禁卫见状迅速从两侧冲出,还没来得及跑到盛宗身前,那白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驰而来,眨眼功夫盛宗便被挟持至前殿屋顶。
温如玉蒙着面纱,持刀夹在盛宗脖间,小声道:陛下,对不住了。随即高声道:尔等速速拿《山河锦绣图》来换人!不等禁卫凑到屋檐下,温如玉又飞跃数仗高空,闪至行宫后殿内。
群臣个个抱头逃窜,方才还井然有序的阵列瞬间乱成一团,禁卫正往后殿赶,赵德跑到王冲跟前不知在密谋什么,不久也跟至后殿。
盛宗面色苍白,强装镇定道:你是何人?为何劫持孤?
草民师出杏林堂,受人所托将陛下挟至此处,还请陛下见谅。
民女参加陛下姜云和秦罗敷从屏风出走出,对盛宗行礼。
你们二位又是谁?
秦罗敷回:我二人乃林元晔之女,陛下可曾记得二十年前林家二十余口人被满门斩首?
林元晔?盛宗猛地一惊,你们要刺杀孤?
二十年前林元晔被王冲联合其余党弹劾多次,盛宗刚掌握政权,担心根基不稳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奏折上条条罪责罗列得一清二楚,不久又从林家搜出和前朝余孽互通的书信,迫于多方势力,他只能全权交由王冲督办此案。多年后,每每想起都心生愧疚。
秦罗敷双手奉上状书和一摞泛黄信纸,里面写满她和姜云十几年来收集的证据,我二人要状告王冲为铲除异己,伙同同党捏造伪证污蔑我阿父归顺不实,致使我林家二十余口人含冤而死。
盛宗将信将疑接过状书和信纸,刚看了两页手控制不止微微发抖,他没想到王冲竟然还和西域勾结在一起。
此时禁卫已跟到殿外,赵德喊道:你是何人,竟敢劫持当今圣上,若要活命速速将陛下护送出来,否则别怪刀剑无眼。
温如玉站在窗边,隔窗放狠话,我是谁无关紧要,要想你们陛下安然无恙,就将《山河锦绣图》拿来交换。
弓箭手准备。赵德手一挥,禁卫手持弓弩,左右错开,对准殿内。
赵德退到弓箭手身后,喊道:你已被层层包围,插翅难逃,识相点把陛下交出来,兴许还能捡条性命。
慢着。昌平从百官中挤出,走到赵德旁。
殿下,此处危险,您还是到一旁去,微臣定倾尽全力救驾。
昌平看着紧闭的殿门,眉头微皱道:她点名要《山河锦绣图》,给她便是,父皇性命为重。
赵德急声道:可,可沈倦他死活不交代画卷藏于何处,又如何能拿得出来画卷。
昌平愣了一下,问:还没审问出来吗?
赵德摇了摇头,毕竟是大司马独子,大司马如今在外为陛下寻医,微臣也不敢轻易动用刑罚。
昌平脸沉了几分,不再回他,而是冲殿内喊:实不相瞒,《山河锦绣图》被罪臣沈倦所持,你且稍安勿躁,本宫这就让人将她从狱中带来交给你,如何?
温如玉打了个哈欠,清了清嗓子,高声回道:你们又使的什么诡计,别忘了你们陛下还在我手上。
昌平看了眼围观的群臣,走到王冲旁小声问:王大人,百官皆以你为首,你可有两全之策,既能保我父皇安危,又能守住《山河锦绣图》?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