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,陛,陛下?禁卫戍卫皇宫,自然认得那是盛宗的声音,面面相觑,不敢再上前,是陛下的声音。
沈泾阳等人自觉退到两侧,盛宗被陈吉搀扶着,左侧是尹厚蒙牵着隆郡太子,几人来到殿门口,与殿内持刀的禁卫对峙,孤在此,尔等拿下逆贼王冲及其同党,孤可以既往不咎,若是尔等执意沦为他同党,便杀无赦。
王冲见到盛宗出现在眼前,瞬间面如死灰,双眉紧紧拧在一处,手持利剑指着门口,崩溃道:别相信他的鬼话,陛下驾崩了,那人是假的,杀了他。
他侧身怒视沈倦,将剑指向沈倦那方,还有那几人一并杀了。
然而经此一番闹剧,殿中以无人再信他,那些以他唯首是瞻曲意逢迎的同党,不过是些唯利是图的墙头草,同甘可以共苦难矣,个个都低下头,颇有自保之意。
见王冲失势,一臣子出声道:大胆王冲,陛下在此,休得胡言,禁卫还不快将此逆贼拿下。
那人话音刚落,其他墙头草纷纷反水附和。
拿下逆贼王冲,肃清朝堂!
拿下逆贼王冲,肃清朝堂!
拿下逆贼王冲,肃清朝堂!
好吵。温如玉捏着眉心,手微张运力,瞬间隔空取筷,手腕再轻轻一转,筷子像是长了眼睛,一路绕开惊慌失措慌忙闪躲的大臣,下一刻便穿过王冲那只指向沈倦方向的手,穿透掌心,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孔洞。
啊!王冲发出一声惨叫,还没瞧清楚被何人何武器所伤,那筷子又掉头回来,只见筷子在王冲半米处停了下来,似有挑衅之意,待王冲看清之后,筷子点了点头,奔着他小腿而去。
啊又是一声凄厉的哀嚎声,王冲匍匐倒地。
别动。投诚的禁卫此时已奔至王冲身前,纷纷持刀指着他。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方才还对他唯首是瞻的禁卫现对他拔刀相向。
参见陛下,陛下万福金安群臣忙跪地迎,各个捏着一把汗,心怀鬼胎,都在为方才所作所为悔恨不已。
盛宗并未出声让他们平身,从容从他们中间走过,登上高台,众位爱卿,今晚演的这出好戏可观过瘾了?
群臣哑口无言。
盛宗冷哼一声,惊得群臣瑟瑟发抖,他道:宣光殿隔音不尽如人意,孤在隔壁睡不安稳,隐约闻得尔等在讨论孤立下的诏书,诸位可是有异议?
话语一落,殿中寂静无比,人人抬头都看向尹厚蒙和沈泾阳。
大殿上皆是重臣,能够混到这个位置上的,多少能揣摩到几分盛宗的心意。方才跟随王冲怀疑诏书有假,一是因为盛宗突然驾崩,诏书内容骇人听闻,难以叫人信服,二是迫于王冲在朝堂的势力,不敢不从,如今真相大白,自然不会再怀疑诏书真假。
只是这个时候盛宗没有挨个问罪,拿下与王冲沆通一气的同党,而是旧事重提,再次挑起诏书的话题,实属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他们对诏书已经没了怀疑,但大都心存不满,可谓是不敢怒也不敢言,唯恐触了盛宗的霉头,惹来责备是轻,万一盛宗算起账,怕是要被打为王冲同党,背上谋逆之罪。
可盛宗这么问,必是有所图,更像是互相给台阶下,若是答好了,那受王冲蒙蔽一事兴许就过去了,要是没答好,能不能熬过今晚还是个问题。
群臣神色紧张,不约而同望向沈泾阳和尹厚蒙,寻求对策。一个筵席中途离开,一个领着西域骑兵救驾,地位不言而喻。他们心知肚明,经今晚一闹,殿堂上就只有他们二人最受盛宗器重。
可两人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直直站着,忽视群臣投来的目光,全然不顾他们的死活。
有几个蠢蠢欲动的身影,他们慎之又慎,终于一臣子轻轻吁了口气,直起身子颤颤巍巍道:陛下,古往今来,女子为帝未曾有过,陛下下此诏书想来是有自己的考量。臣追随陛下二十余载,无论陛下作何决策,自是支持到底。
又一人附和道:臣誓死追随陛下。
盛宗静静听着,似笑非笑,也不开口。
所谓枪打出头鸟,见前两个发声的臣子似乎拍对了马屁,又一人道:昌平殿下今晚与逆贼一番对峙,不畏惧王冲的淫威,巧舌如簧与之对辩,我等有目共睹,可见昌平殿下有勇有谋,担得起储君重任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