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倦看到她又是冷言冷语,心头一紧,眼里的期盼黯然失色,下意识捂住胸口,勉强抿了抿唇,怅然若失道:也是,送你便是你的了,是我唐突了。
不要忘了在平阳,你把它当了,是我花了钱,赎回来的。我花了钱,自然要珍惜。
沈倦哑然,来回斟酌话里的意思,无奈摇了摇头,当真是与她无关。
尹妤清见她不语,神色沉了下来,语气也从冷淡,变成了打趣,望着沈倦,道:你若是念旧情,舍不得,也可以花钱,我把它卖你便是。
沈倦并无此意,她不过是想再求证一次心中所想,尹妤清当真对她无半点旧情。
没想到一句小心翼翼的试探,会引来她这番疾言厉色,还跟她谈起买卖,面色由红转白,勉强维持的从容在此刻荡然无存,头低了下去,眼里充斥着无措和受伤。
尹妤清还没发现沈倦的异常,以为她羞愧,抬手努了努鼻子,掩饰笑意,又问:有钱能买心头爱当是幸事。当真不要?
我无钱,亦不夺人所爱。沈倦揉搓着双手,不久前还满心欢喜能和尹妤清同乘,现只觉得如坐针毡芒刺在背。
你怎知它是我所爱,而不是爱屋及乌。
!沈倦咯噔一下,耳朵嗡嗡作响,不免想入非非,她所言是何意?心中已有猜测,却又不敢相信。
车外嘈杂声逐渐远去,只剩车轱辘碾过石板路上发出的嘚嘚声响。尹妤清掀起一角车帘,往外望了望,眼中有些不舍。
吁车夫勒停马车,提醒道:沈府到了,小姐。
尹妤清放下帘子,理了理两侧鬓角,指向立在车内一角的油纸伞,伞拿着,外头还下着雪。
就几步路,不碍事。沈倦起身,弯着身子,掀起车帘,迟迟不出去,半晌终是忍不住问:那话是什么意思?
尹妤清知道她问的哪句,故意道:就字面上的意思,下雪不得撑伞遮一下。
不是这个。就,就爱屋及乌。沈倦越说越小声,毫无底气可言。
你想什么意思它便是什么意思。说完拿起油纸伞塞到沈倦手上,还是你想跟我回尹府?嗯?
愿者上钩
沈倦手还抬着帘子,侧身道:我多日未归,不曾见过阿母。她竟然有些犹豫,又想到家中还有人等着她,只能作罢。
回去吧,阿。尹妤清差点脱口而出阿母二字,顿了顿继续说道:想必她也很挂念你。
手抬着有些发酸,沈倦话也还未问完,于是放下帘子,又坐回去,手紧张握着油纸伞,问:你执意要设招亲比试吗?
尹妤清微抬头和她对视,笑着说:是,等下回去便会张贴布告,三日后设擂台。
沈倦闻言胸口有些酸,似银针扎入般疼,着急道:爱屋及乌,平安坠既是乌,为何还要如此。放妻书,不是我故意写的,只有这样你方能和沈府摘清关系,免受牵连。那些罪责都是我情急之下胡乱扯的,是为了使贼人信服。若是,若是,还有哪里做得不好,你跟我说,我改。
尹妤清听后笑了,正张嘴欲说,又听沈倦道:方才说要跟你重新签和离书,也非我真心话,我其实是想,是想说放妻书做不得数,不如让它作废。
你先别着急回话,还有,我保证不会再写那些乱七八糟的放妻书、和离书、休妻书,真的,我对天发誓。沈倦见尹妤清态度有所缓和,怕这些话再不说,就来不及说了,言语毫无章法,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,以证清白。
尹妤清听到车外钟祥和下人的谈话声,催促道:你该回去了,钟伯在等你,许是老夫人差来的。见沈倦不为所动,还杵在眼前,无奈道:二者不能混为一谈。你回去好好想一想,这是对你的考验。比试不设限制,你要是想也可以来试一试,若是能在比试中胜出,我不介意再与你成一次亲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