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倦倒也不遮掩,将其中缘由一一说给她二人听。
听后秦罗敷面露迟疑,她想到尹妤清长居京都,京都饮食以清淡甜口为主,重州菜重口重辣偏油腻,两个菜系相差甚大,沈倦怕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,为难道:我们久住重州,只会做重州菜,尹姑娘怕是吃不来。
吃得来,她好吃辣,重州菜,正合适,这也是我找你们的原由。沈倦面露喜色,盯着二人,期盼秦罗敷快快答应。
经她这么说,秦罗敷和姜云也不再有顾虑,爽快答应,各自教她两个拿手菜,当她学成,满腔欣喜领着饭盒到尹府,却又吃了闭门羹。
嫣儿有些愧疚,误以为是沈倦死脑筋不会变通,没有散些银钱,致使守门小厮捞不到好处,不愿意为她通禀,毕竟沈倦今时不同往日,已经不是他们姑爷了,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。嫣儿小心翼翼地问:可有打点过守门小厮。
有!沈倦猛点头,可他们油盐不进,钱也不拿,礼也不收,连闻香见了我都绕道走,彷佛我是瘟神一般。她想到在尹府接连碰壁五六次,顿时悲从中来,言语中透露着丧气。
嫣儿挠头,心中暗道:没曾想尹府家教甚严,连守门小厮都如此清廉,小心询问:你做了何事让阿嫂生气这么久?她不愿见你,你便无法向她解释,误会解不开,自然就赢不来机会,确实有些棘手。
沈倦垂头丧气,耸拉着脑袋,是啊,她都不愿见我,什么办法我都使了,就差在尹府门口撒泼打滚了。她想,如果撒泼打滚能叫尹妤清见她一面,她也愿意豁出这张脸面,滚上一回。
嫣儿一听撒泼打滚,头都大了,急忙劝说道:使不得,万万使不得,如此只会让阿嫂更不愿见你。这样我再给你出一计,做不做你思量清楚嫣儿趴在沈倦耳边,小声说着,片刻问道:听明白了吗?
沈倦点头,迟疑道:这,这真可行吗?
所以我才说你想清楚做不做。
我再考虑考虑。
*
尹府。
晌午时分,闻香咋咋呼呼从屋外跑进来,喘着大气道:小姐,方才下人来报,说沈倦又提着饭盒,偷偷摸摸在院墙外徘徊许久,他们见他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,就先盯着,让我来问问如何处置?等候许久,见尹妤清未出声,又问:要不我让人轰他走?
尹妤清摆手道: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,别盯着她了,我倒要看看她又有什么新花样。折腾几日沈倦,胸口那口闷气早消了大半,遂动了恻隐之心。
稍过半晌,闻香又急匆匆跑回来:小姐,沈倦见没人盯他,他已经爬上院墙了!
尹妤清听到爬墙二字,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,忙站起身,快步到闻香跟前,追问道:可有摔着?
奇怪,小姐不是不在乎了吗,怎么如此紧张?闻香心有疑惑,回道:没,没有。
再探。尹妤清松了口气,又折回椅子上,抿了口热茶压惊。
闻香继续趴在房门口,远远盯着院墙,实时汇报,小姐,他居然用绳子把饭盒放到院里来了。小姐他要下墙了!
怎么这么快?尹妤清手一抖,茶水洒了一身,顾不上烫,快步走到闻香旁,头往外探,正好看见沈倦一跃而下,四肢匍匐在地上,摔了个狗吃屎。好在墙脚下是刚翻新的泥土,较为松软,还没来得及换上绿植,不然又是一番惨烈景象了。
尹妤清迅速扫了眼空荡无人的院子,松了口气。幸好没人,不然翻墙传出去多难听。她侧头小声对闻香说:你就当没这回事,淡定点从偏门出去别看她,院子也别让人进来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