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托人算过了,腊月廿十,黄道吉日,极其适合婚嫁,与我二人的生辰八字也相称。尹妤清夹了份菜,放到尹厚蒙碗中。
他急,你比他更急,还真是登对得很。尹厚蒙没好气道:亲家可不太待见我,今日去怕是要吃不少苦头。
尹妤清担心尹厚蒙上了沈府,言语不善,和沈泾阳正面起争执,那她和沈倦二人的婚事定不会顺利,安慰道:阿父心胸宽广,自是不会往心里去。堂堂大司马,却要眼睁睁看着儿子入赘别家,难免心有怨言,咱将心比心,不要与他一般计较。
话虽这么说没错,可我尹厚蒙话未说完,便叫管家打断,老爷,宫里来人了。
一早来人肯定有什么大事,尹厚蒙暗叫不妙,喝了口粥,举步前往正厅,陈吉已等候许久,见尹厚蒙匆匆赶来,寒暄道:尹大人早,可吃过早膳了?
刚吃,陈公公这个时辰登门,可有急事?
今日本是沐浴日,不该打扰您休息的。陈吉愧声说道,随即话锋一转,只因陛下身体略有好转,召您和大司马一同进宫面圣。
我和沈大人?尹厚蒙心有疑惑,陈吉常伴君侧,应该知晓为何召见他们二人。
陈吉笑了笑,也不遮掩,准确来说是尹大人协同爱女,大司马协同沈大人,尹大人不必担忧,是好事。
听得要带尹妤清和沈倦一同进宫,尹厚蒙恍然大悟。他猜应是为了两家婚事,心里暗自数了一下,自比试招亲后,竟已过去二十几日,想来是没传出两家婚期,陛下急了,这才刚当月老又要做和事老。
他转念一想,如此一来也好,在陛下面前沈泾阳不会给他摆脸色看,稍稍松了口气,客气道:多谢陈公公,要不留下一起吃个便饭?
陈吉摆手婉拒:不了,咋家先来您府上的,这会还得去大司马府上通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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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家马车一前一后,不约而同出现在宫门口,到了停放马车点,沈泾阳果真没给尹厚蒙好脸色,阴沉着脸,像是对方欠他一笔巨款,独自走在前头,沈倦本和他并排走,逐渐放慢脚速,最终变成她和尹妤清还有尹厚蒙并列,两人默默走着,不时看一眼对方,痴痴傻笑。
咳咳咳尹厚蒙憋着笑,连咳两声,示意她们二人适可而止,沈泾阳心里本就窝着火,听见笑声更是不悦,又听见尹厚蒙惺惺作态,回头瞪了沈倦一眼,摇头叹气,加快脚步,不再理会他们三人。
尹厚蒙见沈泾阳那副模样,止不住笑意,笑着催促道:眼睛看路,快些走吧。
到了宣光殿,陈吉已在门口恭候多时,一旁还站着一名昌平的贴身宫女,他弓着腰道:两位大人这边请。沈倦和尹妤清跟在身后,刚提脚要踏入殿中,陈吉连忙伸手阻止:沈大人和尹姑娘止步。
沈倦和尹妤清见状退了回去,面露不解,也不敢问,陈吉立即解释道:殿下有请,二位遂她前去含章宫。
婚期既定
今日宫道上,极为冷清,从宣光殿走来,仅见一两个行色匆匆的过路宫人,轮值禁卫比往常少很多,显得格外清净。宫女在前方领路,尹妤清和沈倦跟在其后,行至含章宫,眼见着即将错过正殿,宫女仍是匀速前行,并未有停步的征兆。
含章宫由一个正殿,两个偏殿及一方秘园群组成,她和沈倦来过几次含章宫,多数是在昌平安寝歇息的正殿会面,少数时候会在秘园,也就是她宫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