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看着点路,当心脚下,自己走进去吧,我们走了哈。和尘故意提高音量,要让里面的人知道,沈倦醉酒,需要出来搀扶。
尹妤清在屋内全都听见了,在和尘说话间,她已走到门前,就等着沈倦开门,等了半晌仍不见有动静,忍不住开门,哐当随着门拉开的声音,沈倦跟着门扇往后仰。
她有些体力不支,在和尘他们走后,便自顾蹲下,打算醒酒后再进屋,没想到门突然被打开,猝不及防整人往后倒。
这是喝了多少酒啊?肯定难受吧。尹妤清一手按住盖头,一手拉起沈倦。
还,还好。我一身酒气,难闻死了,你离我远些。沈倦稍微清醒了些,踉踉跄跄走到凳子旁落座,双手撑在桌上,不时揉捏太阳穴。
香的,不臭。尹妤清笑了笑,倒了杯水,问:会恶心想吐吗?喝口温水,舒服些。
不,不会沈倦摇头,接过尹妤清递来的杯子,猛灌一口,继续说:大伙太热情了,我招架不住,这才多喝了几杯,你会不会生气?
不会。
那,我们休息吧。沈倦起身,拉起尹妤清的手,与她并肩而行,一面走着一面侧头她。
沈倦紧张了一路,虽喝多上头,意志有些不清醒,但在屋外吹了些许寒风,眼下已经镇定不少。
两人隔着红盖头侧头对视,沈倦眼中欣喜与羞涩掺杂,晃眼间,已从桌边移至床榻。屋内红烛闪烁,一身喜服尤为称人,不知何时,她脸上红晕更甚,一时分不清是醇酒使然抑或是情至深处。
沈倦刚落座床榻,脸色骤变,她侧身掀开被子,入目所见,床榻上皆是散置的红枣、花生、桂圆、莲子。腾手摸来几颗桂圆和莲子,盯着发愣不时揉搓,嘴角笑意逐渐消失。
这是自古以来的习俗,有早生贵子之意,可她和尹妤清同为女子,又如何能生出贵子来。想到此处,眼眶已泛红闪着波光。
姩姩,你跟我在一起,无法拥有属于我们的孩子,来日会不会后悔?
问完后,她心也跟着悬至嗓子眼,既想听到确确的答复,又怕是不敢听的话,一颗心七上八下,找不到一处落脚点。甚至在想要是尹妤清后悔,她该怎么办?
尹妤清蒙着盖头,看不见沈倦的表情,但从话里察觉到沈倦语气变化,大抵猜到是因为床榻上这些干果。
她握住沈倦垂放在膝盖上的手,真挚道:你可真是榆木脑袋,到了此时你还不明白吗?你是我认定的人,此生都不会变。
话音刚落,忽然想起沈倦曾向她讨要来世,又许诺道:来世亦是如此。
可沈倦话还没说完,就叫尹妤清打断,我本一心向着活计,想拥有无尽财富,用它来悬壶济世,可如今这颗心什么也装不下,满满当当只装着你,也只向着你。荣华富贵、腰缠万贯皆可抛,你最重要,更何况是区区子嗣。
等等,她这么问,难不成是她想要孩子?
只做你妻
尹妤清一怔,忽觉不对劲,忙道:若你真心喜欢,我们也可领养一个,或者再养一只小狗和那只小狸花猫作伴。
沈倦笑着摇头,再养只小狗吧,孩童就算了。
将一个婴儿抚养成人,要耗费诸多心神和时间,她虽未经历却也能想得出艰辛几何。深知自己几斤几两重,绝对是吃不了这个苦,也不舍尹妤清来受这个苦。
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她认为别人家的孩子看着乖巧可爱,不过是表面现象,偶尔陪玩尚可,若真养起来便是另外一番景象。何况她也没有多喜欢孩童,更担不起为人母的责任。
都听你的。听到沈倦这么说,尹妤清顿时松了口气,有倒是小孩难养,对于孩童她亦是唯恐避之不及,要不是误以为沈倦有此想法,她才不会妥协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