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。沈倦想单独和尹妤清相处,计划落空,不免有些失落,但想到她和尹妤清已经拜堂成亲,是真真切切的一对了,这些失落很快一扫而空,一改常态,我这就起。她伸了个懒腰,下床来到尹妤清旁边,后面头发没梳好,我帮你梳头吧。
好像你更需要。尹妤清含笑转身,看沈倦披头散发,随手捏来一撮细发,道:你发质很好,发量也多,可惜了。
嗯?沈倦一头雾水,可惜什么吗?
尹妤清叹了叹气,认真看着她,惋惜道:生得一张好颜面,却要整日男装示人,都没有机会做一些时髦的造型。
时髦的造型?
女子发式模样数不胜数,男子翻来覆去就那几样,可惜了你这一头秀发,无处展示。
等我辞官,我们便寻处山好水好的地方,那时有的是机会,我想每日为你梳头描眉,白天你就在医馆里行医救人,而我呢,要开设一家私塾,免费教贫苦家庭的女子们读书识字,让她们能有机会改变命运,掌握自己的人生,再也不用为了生存依附谁。
殿下有朝一日终要执掌大权,那时民风肯定比现在开化,她们不论是经营买卖,抑或是走入仕途,都能大展光彩,她们值得拥有更美好的人生和更为广阔的天地。
这倒也是,眼前殿下根基不稳,你要辞官怕是不易。尹妤清不自觉叹了口气,又道:我们也不好在她最需要人手的时候一走了之,自个儿逍遥快活。
也不是立即要辞官,开设私塾要花费不少银钱,我多赚点俸禄。大喜的日子,怎能叹气呢。沈倦伸手在尹妤清脸上揉捏,假装要将她的嘴角提起,姩姩,笑起来最好看了,不要叹气。
尹妤清任由沈倦在她嘴角揉捏,口齿不清道:我也是想得远了些,选个闲时日子,带上成衣去栖迟换装再出门也可。
绝不相负
我也是这么想的。我先去洗漱,等下你帮我束发可好?沈倦恋恋不舍放下手。
好尹妤清含笑,往后退了两三步,半倚在梳妆桌前,看她急步到洗漱区。
眼角眉梢尽是笑意,看她弓着身子,以特制齿木刷牙,又用盐水漱口,见她从暖壶中倒水进木盆里,拧干方巾贴到脸上享受片刻温热,随后双手捧着仔细擦洗脸颊脖间。咸驻府
以后的日子里,她都能这么瞧着看着,和她朝夕相伴,一想到此处,嘴角不由自主上扬,觉日子越发有盼头。
忽然想起脖间的红痕还未遮盖,忙转向台面,拾起粉英,看铜镜中的自己,仰起头仔仔细细往脖间扑盖。
一通梳洗后,沈倦换了身新衣正朝梳妆台走来,看见尹妤清背着她,频频往脖子上扑粉,原是不解,走进后才知晓缘由,她指了指尹妤清耳后,小声道:这里也有。
看她忽略了此处本想帮忙,却没想到此举惹来尹妤清一阵无奈。
听到此话,尹妤清侧头,眼看镜面,耳后痕迹深之又深,仔细瞧还有牙痕,不由得吸了口长气。粉英遮瑕能力太弱,浅些的都遮不大住,更别提耳后处,她将粉英盒放到桌上,脸上浮起苦笑,叹息道:你属狗的啊。
不是。我知错了,以后一定轻些再轻些。沈倦回着话,拾起粉英盒,准备为尹妤清遮掩。祸是自己闯下的,见她言语有些生气,想得赶紧灭火,手才沾上粉,还没触碰到脖间,尹妤清便说:盖不住的,你看这儿。
尹妤清转身面向沈倦,指着已经盖过粉的地方,无奈道:只能用围巾遮,但这也太欲盖弥彰了。
沈倦想了想,看着她认真道:不如,你在房里休息,我自个儿去奉茶。她光想着不出门自然不会有人瞧见,却没意识到新婚第二日的重要性。
闻此言,尹妤清心头一惊,连忙摆手,急声道:那更不行,说什么胡话呢。暗忖明明什么都没发生,新妇却无端不为长辈奉茶,传出去肯定要遭人非议,说是昨夜两人纵。欲过度所致。她还要在京都营生,脸面自是要的。
沈倦低着头,脸上有些窘迫,微微泛起红晕,忽然感到双肩被人按住,随即被转带到一旁,尹妤清轻拍了下她,柔声道:来这儿坐下,我给你梳头束发,再不去奉茶该吃午饭了。
她们辰时六刻起,此时巳时二刻,过去一个时辰了,竟还未出门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