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你是赘婿,好歹也是婿,怎么也得争气些。周华秀言外之意不言而喻,沈倦没料到她转变之快,思想开化到这种程度,颇受震撼,也羞得面红耳赤,哑然呆滞。
这个你拿着,藏好了,回去再看,兴许有用处。周华秀环视四周,确定无人,才从怀中拿出一个物件塞到沈倦手里。
此时院外传来尹妤清的声音,倦郎
快收起来,别让人看见了。周华秀一面说一面整理衣服,挡在沈倦前面,佯装镇定。
阿母。尹妤清对着周华秀颔首行礼,转头朝沈倦说:时辰不早了,我们该去尹府了。
清儿,你稍等阿母一下。周华秀匆匆进屋,片刻拿着一包红布出来,小心摊开包裹的红布,道:这是倦儿外婆留给我的,现在我把它传给你。你们二人走到一块儿,太不容易,往后啊,要相互扶持,若是倦儿不听话,你尽管来我这个告状,我给你撑腰。
谢阿母,倒是我欺负她比较多,她对我很好,您放心。
啊?周华秀一时想歪,难不成倦儿是?
沈倦瞧出周华秀神情变化,担心她说什么惊人之语,拉着尹妤清,道:阿母,我们先走了,过几日再回来看您。
她们出了沈府,一路往尹府去,刚到尹府,就看见府外停了一辆马车,问小厮,才知是城门候龚俱仁来访,尹厚蒙在书房和龚俱仁谈论许久,直至晚饭前才结束。
龚俱仁走时和沈倦打上照面,或许是出于礼节,他停下脚步,道:那日招亲比试,没能正面与沈大人交手,颇为遗憾。没曾想沈大人瞧着受弱之躯竟蕴含高深武学,连胜三场,真叫人刮目相看,果真是人不可貌相,日后有机会,还望沈大人莫拒,我们切磋一番。
不敢不敢,不过是侥幸罢了,怎敢和龚大人一较高下。沈倦心虚,为避免和他正面交锋,使好些手段,这时更不会傻到引火上身。
沈大人谦虚了,赢一场姑且算是运气好,连赢三场那真是实力所归。龚俱仁顿了顿,又道:我只是一介武夫,难登大雅之堂,输给沈大人心服口服,表妹与你可谓是佳人配才子,天生一对,祝二位琴瑟和鸣,幸福美满。
谢龚大人吉言。沈倦寒暄的话一句也不愿多说,心里不断在想他为何会在此时来尹府。
下官还有事,先行一步。龚俱仁颔首作揖转身离去。
等人走后,尹厚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手里端了两个棋钵,缓缓朝沈倦道:他是来辞行的,年后出使西域事关紧要,不容出错,途径之路有几处匪寇常年作恶,需提前出发清扫路障,确保西域之行万无一失。
你和清儿两相情愿情投意合,棋艺才学均在他之上,虽然身子羸弱了些,调养些时日,总会慢慢好起来的。如今你还是我尹府爱婿,我自是更看中你,你不必和他相较。
听到这里沈倦郁闷不乐的心情忽然豁然开朗,面色微红,似有羞色,小声回道:是。
她静静听着,也不插话,不时点头附和,跟在尹厚蒙右侧慢步,心中吃味消失不少。
尹厚蒙笑了笑侧头看她,道:家里虽然离新宅远了些,比沈府也远不了一里地,坐马车眨眼功夫就到,日后要常回来才是。他话说完递给沈倦装着白子的棋钵,继续说:我手痒,又难逢对手,我们切磋棋艺,共同进步。
听出话外弦音,沈倦乖巧回:若是没公务缠身,小婿一定常来,要是实在抽不开身,也尽量抽时间来一趟,叫阿父苦等,这便是小婿的不对了。
走,走,走,咱先上书房下几盘,晚饭还为时尚早。尹厚蒙闻言很是开心,说着便引沈倦朝书房走。
吃完晚饭,尹妤清想到沈倦才月信第一日,身子难受,经不起三番五次陪下棋,连忙借口新宅刚置,又是新婚,家中事物繁杂,需要回去打理。
刚要上车时,王婶急匆匆追了上来,拉住尹妤清,暗中塞来一个药瓶子,小声道:强身健体的好东西,回去让姑爷每日吃上一颗。
上车后,尹妤清忍不住笑出声,还没落座就将瓶子拿给沈倦,给你的。
这是?沈倦接过拨开瓶塞,凑近鼻尖闻了闻,便将瓶口重新堵住。好浓的药味,那味道闻上一回万不敢再闻第二回。
尹妤清苦笑,解释道:强身健体的大补药,你哪里用得上这些啊,还是不要吃了,以免吃坏身子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