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沈倦还没意识到尹妤清是在偷耶她,呆呆望着尹妤清,一脸茫然,当听到二十余载,又见人在自己身上闻,顿时恍然大悟,你,你,你才是醋坛子。
你情我愿
出了沈倦的府邸,温如玉与和尘回了趟栖迟和年君华汇合,收拾好行李,坐上马车,往西城门方向出京。
京都城内街道窄小,沿街两侧都是店铺和摊位,街上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稍不注意便会撞到行人,年君华自觉当起车夫,在车外把持缰绳,出了城门,入眼所见一片平坦,农田上覆盖着一层白白积雪。
不久便上了官道,此后几十里路都是径直大道,不需要时时看护马驹,还未到晌午,天又是阴沉沉的。
天寒地冻,年君华手已经冻得发红僵硬,他任由马往前跑,手放在面前不断哈气,仍是暖不了,遂想进车内暖暖身子,不料刚进钻进车内,和尘就压着嗓子低声质问他:你进来作甚?
啊?外头冷,车上怪宽敞的,二师姐你不至于如此吧,我就占个小小位置,又不妨碍你跟大师姐。年君华快速搓手,言语间有些委屈,为两人赶了一路车,却不受亲姐待见。
和尘先是看了眼还在打盹的温如玉,才解释道:马儿又不识路,你到外头看着,以免出了岔子。
如今已出了城,正在官道上走,这官道宽得可以并排驾驶五六辆马车,不需要时时看着,我先暖暖身,稍后再出去。年君华也跟着小声说。
你看看,里头并不宽敞。和尘闻言,将脚缩到坐榻上,伸得直直的,占满位置,又道:大师姐这几日身体也不太好,需要休息,你再忍一忍,沿途看看有没有打尖落脚的地儿,我们到那儿吃午饭,你也能好好休息一下。
好,好吧。年君华只好作罢,又坐回车外,当起车夫。
两人的谈话并未吵醒温如玉,她冷着一张脸,闭目养神,静得犹如一尊佛像。
没了叽叽喳喳的年君华在内叨扰,气氛又回归平静,静得有些微妙,自上车起,温如玉便双手环抱于胸,自顾打盹,摆出一副闲人勿扰的模样,和尘想起在沈倦新宅,无比心虚,自知理亏不敢贸然打扰她。
可路途漫漫,她又睡不着觉,想活动筋骨,车子矮小,也直不起身。方才和年君华谈话间,她就注意到温如玉眼眶略有转动,猜她应是没睡着。
于是鼓足勇气,深呼一口长气,腆着笑讨好问道:师姐,出了京都,我们是先去百花谷拜会晏师姑还是去青云洞找雷师伯讨药引。
都可。温如玉静坐一动不动,除了胸前略有起伏,和木头桩没什么两样,闭着眼冷冷回了两字,仍是不理会她。
青云洞在云姥山半山腰,百花谷在云姥山山顶的凹谷中,不论先去哪处,走的路程方向都是一致的,唯一差的地方是去时先入青云洞,抑或下山时再入,和尘这话问得十分没有水准,明显是没话找话。
她没得到确切答复,但见温如玉愿意开口,趁机又问:都可是如何嘛,师父自小就教我们做事要有规划,总得定下来才是
话才说一半,她就不敢继续往下说,因为她看见温如玉缓缓张开眼,笑意不明瞪了她一眼,随即朝她冷冷道:先去百花谷拜会师姑。
她不太敢看温如玉,用余光打量她,支支吾吾道:可可药引在雷师伯那里,你的身子要紧,我们我们还是先去雷师伯那儿吧。
只要事关温如玉,和尘就无法做到理智思考,既然已得到雪莲,便想尽快为她解去胎毒,不忍见她日夜受胎毒之苦。
和尘所说的药引是为生元丹,为青云洞独门秘药。
青云洞洞主雷风、杏林堂堂主常农、百花谷谷主晏竹卿、和尘生母和也,四人同出师门,均出自第十四代华佗翁庭门下。
虽师出同门,四人所长却大不相同。雷风剑走偏锋擅虫蛊之术,常农则是脉疑难杂症能手,望闻问切无人能及,和也天资聪慧,集诸家之长,晏竹卿主攻药草,一双慧眼极其善辨草药,从未出错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