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疼。昌平痴痴望着宋稔,失神摇头。
宋稔这才松了口气,往后退了半步,指着院中桃树,柔声道:它能有今日盛景,全倚仗你,你功劳最大,小住几日也并无不可。
昌平顺着宋稔指的方向望去,入眼所见,漫天桃花飞舞,如云似霞,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桃花瓣,风起时花瓣轻舞,美不胜收。
桃花虽不及往年那般繁茂,此景亦与往年无异,昌平心中却觉得,今年的桃花更胜一筹。
她目光流转,思绪一下被拉回幼时,她与宋稔一同在桃树下覆土的温馨时光。一幕幕,历历在目,让人心生怀念,周身不由自主涌起一股暖流。
桃树下,一架秋千在春风中轻轻摇曳,木板上散落的桃花瓣,随着秋千的摆动,翩然起舞。
那是一个晴日的午后,宋潇难得回京都,小住半月有余,她和宋稔苦苦央求宋潇做的。当时桃树还没这么高,宋府人很多,到处欢声笑语。
后来随着时间流逝,绑在木板两侧的绳索,经风吹日晒逐渐被风化腐烂掉了,她又让人重新换,并把木板打磨一番。
儿时做的秋千还在,要不去坐坐?
好
番外十
这日恰逢十五,是尹妤清义诊日,每逢初一十五,皆是她一月中最忙碌劳累之时。然而她给自己定规矩,日落之前必须止诊,除非有病急难待者,方可破例延时会诊。
好在这日病家虽多,却都是小病,尹妤清得以在日暮时分结束义诊。沈倦早她一些归家,此时已和闻香在后厨一顿忙活。她将家中烹饪之事一肩挑,平日里多由她一人操持,闻香仅做辅助打打下手,不忍让尹妤清帮忙。
餐后,沈倦见尹妤清疲态毕现,心疼不已,便起身走到她后背,轻揉她的肩膀。
她知道尹妤清开设药堂并非一时兴起,悬壶济世是她毕生之志,如今得以实现,若在此时劝她退居幕后,她难以启齿。可又不忍见她如此辛劳,正思索如何劝慰更为妥帖。
沈倦一边轻揉,一边轻声提醒:你忍着点,此处肌肉略显僵硬,许是久坐未动,我稍加力道,揉开些,若是感到疼痛,及时告知我,以免力道过重伤着你。
不会,刚刚好。尹妤清轻摇螓首,顿时脖间一阵咯吱声。她欲伸手推开桌上的盘子,闻香款步而至,瞥了一眼二人,掩口偷笑道:小姐坐着享受,这些事交由我便是。
两人闻言皆是一愣,沈倦的动作戛然而止,闻香则一手遮目,一手在桌上收拾碗筷餐盘,轻声道:哎你们、你们继续,当我不存在。
她早已习惯沈倦与尹妤清之间的亲昵,而她们二人亦未曾将她视为下人,平日里也常以玩笑相待。闻香在收拾之际,见二人神色略显尴尬,便笑道:我又不是头一日见,小姐今日劳碌得很,二姐你可得悉心照料。
因沈倦已恢复女装示人,闻香再称其为姑爷已不适宜。沈倦年岁稍幼于尹妤清,闻香自小称呼尹妤清为小姐,而她又比沈倦小数月,对外也称三人是亲姐妹,她征得二人同意,便以二姐称呼沈倦。
只是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沈倦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,她结结巴巴道:我、我这不是正在给她舒缓筋骨么。
是是是,舒缓筋骨,好让小姐晚上睡得香一些。呀!还有好多活儿没做完,我得先刷盘子去了。说罢,闻香捧着一摞盘子,转身向厅外走去。
待闻香的背影淡出膳厅,尹妤清轻启朱唇,悠悠道:是啊,你可得好好伺候我,我这么辛苦赚钱养家,你捏捏肩膀,锤锤后背,便想将我打发,未免太过敷衍。
沈倦手又开始揉捏起来,听到此话一时来了兴致,便模仿起店小二的口吻,毕恭毕敬道:小的愿为您效犬马之劳,有何吩咐,尽管命小的去做。能侍奉您,实乃小的几世修来的福分。敢问这位貌若天仙的姑娘,对小的服侍可还满意?
不太满意,你这手法哪里学来的,尚显生疏,需多加练习。尹妤清趴在桌上,享受着力度适中的揉捏,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微笑,故作不满。
是吗?可我夫人曾说我学得九分,不至于此啊?沈倦故意加重了几分力道,又问:这样如何?
嗯尹妤清沉吟一声,脸上因憋气泛起些许红晕,你夫人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,自然觉得你处处皆好。我却是花了银子的,自当有所不同,稍有不合心意,必要一一指出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