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跑车飞驰在沿海公路。
霍野坐在副驾向窗外伸出手臂,兴奋的喊叫着什么,喊累了就喝一口左手拎的啤酒。
呼啸的,带着大海腥甜味的风拂过他的脸,吹起他额前的头发,既温柔又凌厉,带着自由与放纵的因子,引着人往那碧蓝色的深处去,一直去。
小伍在开车,听着身边传来的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呼,嘴角噙着宠溺的笑,但很快,他脸上的笑就被惊慌所取代。
车子为了躲避呼啸而来的大货车一个转向,径直撞上公路护栏。
索性只是撞上公路护栏,否则以跑车的速度很可能直接翻下公路,跌落坡下。
导致他们躲避的货车根本没停下,霍野翻出车追出去一段路,追着骂,最后连车尾气都没追上。
他满脸烦躁的捋着头发走回来,踹了踹蹲在车旁捂着脸崩溃的小伍,道:“别他妈在这儿装死,有点男人样行吗?滚起来。”
车头陷进去一大块,挡风玻璃碎了一地,整辆车可以说是报废了半辆,修不修得好都不一定。
小伍不起来,就差在地上撒泼打滚了,他期期艾艾道:“怎么办啊,哥,这是老板的车,他叫我暂时给他当司机而已,明天我就得去接他了,他要是发现了要我赔,妈的,把我卖了我都赔不起。”
他抬起湿漉漉的一张脸,仰望着霍野,绝望道:“哥,要不,我跑吧。。。。。。你记得多照顾照顾我妈。。。。。。”
伍母瘫痪在床,最离不开人,又最疼儿子,要是知道小伍犯事跑了,活不活的下去都不一定。
霍野揪了把头发,麻绳就挑细处断,怎么命运就逮着他们这两个穷人欺负,为什么,凭什么?!
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!!!
“闭嘴,别号丧了!”霍野怒道:“这点逼事有什么好哭的,你他妈就说是我非要开你的车,把你的车撞成这个死样子,要秦观潮来找我。”
小伍无措的呢喃道:“野哥。。。。。。”
霍野狠吸了一口烟,拿烟的手有点抖,却异常决绝道:“就这样!”
这事真要摊在小伍身上,他和他妈就不用活了,一起去跳黄浦江得了。
霍野被他白叫了这么多年哥,总不能看着他去死,这事他管也得管,不管也得管,反正外债不愁多,还呗。
秦观潮是小伍的老板,听这小子说,这人喜笑不形于色,手腕狠辣,上次有人惹了他的小男友,那人转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,霍野总觉得他是个黑白通吃的人物,所以他才不能放小伍一个人去面对这种事。
万一对方要剁手跺脚,他至少还能挡一挡。
但秦观潮得知车毁了之后,一点气都没发,反而轻描淡写的说要请他俩吃饭。
不知道为什么,电话那头的沙哑嗓音霍野听着有些熟稔。
霍野断言这是场鸿门宴,可他们不得不去,只能搜罗了一堆刀兵剑戟,斧钺钩叉带在身上,小伍额外在霍野身上揣了两瓶防狼喷雾,说秦观潮是gay,以防他耍流氓。
俩人就这么浑身叮当作响的走进了一家高档会所的宴会厅。
秦观潮穿着黑衬衫坐在厅内,周身的威严散发着极强的冰冷的压迫感,他长眉深黑,面色淡然的微微颔首看向面色不虞的霍野道:“这么快,我以为你们不会来了。”
怎么是他?!那晚那个给他下。药企图图谋不轨,被周叙白开了瓢的老东西。
他妈的。。。。。。对方是寻仇来了吧,周叙白那种身份,料这老东西也不敢越过周家找他的麻烦,这仇可不是落他身上了吗?
霍野往前一步,将无辜被牵连入内的小伍挡在身后。
他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露怯的道理,□□电影里不都这么拍吗,越是怂蛋越是有可能被丢海里喂鱼,硬气到底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