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神代澪还是把布丁吃了。
冰的,甜得很明显,奶味也很重。她坐在宿舍桌边,一勺一勺慢慢吃完的时候,外面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。高专夜里总是这样,白天再热闹,到了这个点,风一吹,树影一晃,就只剩下很轻的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。
像什么都睡了。
第二天神代澪去医务室的时候,硝子已经在了。
桌上摆着几份病例,旁边还放着昨晚那块木牌的封存盒。阳光从窗边照进来,落在盒盖上,木牌边缘那圈黑看起来比昨晚还更沉一点。
硝子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“那个咒术师呢?”
“刚醒。”
神代澪走过去的时候,那名年轻咒术师正靠坐在床头,脸色还是差,气息却稳了不少。看见她进来,他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神代同学……”
“先别说话。”神代澪走到床边,“我看看。”
她把手搭上去的时候,对方果然安静了。
掌心贴上手腕,神代澪闭了闭眼。
外伤没问题,硝子已经处理得很稳了。可更深一点的地方,还是留着一点灰,很淡,很薄,像一缕快散干净的烟,贴在血气和伤口边缘。
不致命。
可会一直不舒服。
她睁开眼,对硝子说:“有一点。”
硝子一点也不意外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床上的人反而有些紧张了。
“很严重吗?”
“不严重。”神代澪说,“就是会拖着。”
她说完,手掌轻轻覆上去。银白色的光慢慢渗进去,不一会儿,那一点留着不肯散的灰就被带了出来,很细,很少,像一缕浅雾,在她指间一闪就没了。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那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,好半天才动了动肩膀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……真的轻了很多。”
神代澪点了下头,没多说。
接下来又来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前几天外沿巡查时被残秽擦过手背的辅助监督,另一个是旧楼那次进去搬人的咒术师。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没什么大事,也就是最近累一点,睡得不太踏实。
神代澪一看,就看出了问题。